修女:“懂你意思。”
二人朝着视野范围内唯一能看见烟火的方向前进了一段距离。
在逐渐靠近那座村落的时候,龙女皱起了眉头,修女则是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因为这里的空气中飘荡着浓郁的血腥味,并且那味道并不“新鲜”。
村子的规模并不大,隔着老远就能看到村口摆放着大小不一的陶壶,大的有澡盆那么大,小的则只有骨灰坛大小,这些陶壶几乎堆积成山,其中一些已经被泥土掩埋了一半,深深嵌在地下。
外人乍一看,可能会下意识地以为这里是一座专职烧制各种陶壶的村子,可村子里的房屋普遍低矮,看不到窑炉的烟囱。
修女和龙女一前一后走入村庄。
扑鼻而来的血腥味变得愈发粘稠。
村道旁的一间小屋的木门突然被拉开,里面走出一个戴着扭曲犄角头饰的魁梧男人。
男人看了修女和龙女一眼,不仅没有因这两个陌生人的到来而感到诧异,反而露出了一副“被迫上班”式的不情愿表情。
他翻了个白眼,伸手拍了拍身后的木门板,朝着里屋喊道:
“都别睡了!起床干活!”
屋内传来一系列嘈杂动静。
打哈欠,诅咒,骂骂咧咧,以及拾取工具时的叮叮咣咣的动静。
而门口的男人则从木门后摘下一条长长的鞭子挂在自己脖子上,又揣起一把黑色砍刀夹在腋下,揉着眼睛走向村道而来。
那鞭子的模样很是怪异,上面排列、嵌入着无数丑陋畸形的牙齿,齿缝之间似乎还挂着污浊的腐肉,再靠近一些便能清晰地看到,那是已经深深沁入牙齿的发黑血痕。
男人朝着龙女打了个手势:
“我真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找来这些巫女的,还以为都处理干净了呢,抓点紧吧,早点收工你也好休息,把这个巫女绑好放到那边的桌子上去。”
龙女和修女都有些不明所以,她俩顺着男人手指所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了一张沉积着粘腻黑色物质的巨大木桌,桌子上有金属锁扣和链条。
男人从桌旁走过的时候,惊起一阵“嗡嗡”的动静。
那是从桌上飘起的大片苍蝇。
修女和龙女对视了一眼,她俩大概都明白了自己先前在村口嗅到的血腥味从何而来了。
“快点的吧,太阳就要下山了,别耽误兄弟们喝夜酒。”
男人隔空对着修女比划了几下,像是在目测她的体型,接着从角落里选出一个空陶壶,将它搬运到那木桌旁边待用。
这时候另一个同样戴着怪异犄角头饰的男人打着哈欠从房屋里走了出来,把一根同样嵌着无数畸形牙齿的软鞭塞到龙女手中:“你也搭把手吧,别闲着,就算是体验一下我们波尼村这帮苦吏的生活好了。”
男人从龙女身边走过,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有些好奇地打量了一下龙女脑袋上的龙角:
“你这个头冠也太难看了,怎么只有两根角,不,只有一根半,你这种审美是怎么当上拷问官的……
倒是这个巫女……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细皮嫩肉,处理起来应该不麻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