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娜娜亚,世上最后所爱之人消失的那一刻,便是癫火诞生的真正起点。”
焦黄的火焰正在一点点地吞噬府邸。
一直到过了晚宴时间,府邸的那位男主人都没有登场。
侵袭而来的角人骑士团在府邸门前被杜鹃单人单枪捅了个对穿,为首那数名手持双刀的神鸟骑士被雷霆砸碎了头颅,此刻他们无头残尸就跪在府邸的大门前。
…
“为什么要反复强调这句话?”
杜鹃怀里揣着雷枪,背靠着府邸的石柱站在阿语的身后。
刚刚杀穿角人的骑士团,杜鹃的甲胄上沾染了些许血迹,却没有一丁点儿是她自己的。
“呃,我也不知道,但是你不觉得念出来感觉很不错吗?”阿语回头看向杜鹃。
杜鹃:“是挺不错的,但把人杀了之后再念出来就有点怪怪的了。”
是的,阿语杀死了娜娜亚。
在混沌秩序的时空里,她必须确保米凯拉不愿意发生的事情顺利发生,过去的那个娜娜亚是怎么死的无所谓,也许是死于角人之手,也许是在角人来临之前就已经在研究癫火的过程中死去了,甚至不排除是自杀的,如果以阿语念叨的那句话作为一切的基础,那么作为癫火女巫的娜娜亚很清楚应该如何造就一位癫火之王。
类似的行为,游魂制造的盗版娜娜亚在学院监牢里也演示过,为了唤醒封印中的米德拉,暗之堕子娜娜亚亲手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
阿语:“我有没有跟你讲过那个很古老的爱情故事?”
杜鹃:“你是说,为了复活死去的王子而跟很多死诞者睡觉那个?”
“呃不不不。”阿语疯狂摇头。
杜鹃:“那是……碎星将军和他的小马?”
“咦!才不是!”阿语的脑袋摇得更厉害了,她认真道:“我说的是在千柱之城一起跳进深渊的那对。”
杜鹃:“噢,就是为了让爱人活下去而主动触碰癫火的那个家伙么?”
阿语:“是的吖,可惜你当时来晚了一点点,如果你见过小木头,肯定就明白阿褪为什么发癫了,换做是我,我也会发癫的。”
杜鹃:“这么说起来,似乎每一代的癫火都掺杂着爱情呢。”
“爱就是要发癫的,对吧?”阿语丢给了杜鹃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接着抛出一个很尖锐的问题:“你觉得,携手踏入深渊,和为了爱人孤身踏入深渊,哪一个更加浪漫。”
“前者。”杜鹃的回答非常果断,甚至都没有多犹豫一秒钟。
阿语:“那你一定会喜欢千柱之城的那个结局的。”
杜鹃看着地板怔怔出神:
“如果那时候他带上我,无论是去什么地方、去面对什么,我都会去的,哪怕是深渊。”
阿语:“如果未来的哪一天,老师不得不离去,我是说,以一种永远回不来的方式永远地离去,而你,你有机会像阿褪那样焚毁一切,换取他留下来,你会那么做吗?即便在你化为灰烬之后,他会痛恨你。”
杜鹃:“你是说癫火吗……”
阿语:“任何一种火。”
杜鹃:“我会的,我一定会。”
……
阿语没有立即搭话,她给了杜鹃一段漫长的沉默时间,供她认真追忆,良久,当她察觉到眼前的远征军女武神神情中流露出一股落寞后,阿语恰到好处地扭转了思绪继续朝着伤感进发的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