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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米凯拉大人创造的纯净黄金针,能抵御外神的入侵,它可以抑制猩红腐败,也能抑制癫火的侵染……而你的骑士称号是金针骑士,你的职责是为米凯拉大人排除一切外在干扰和威胁,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必要的时候,排除异己的任务就由你来完成?”
法老二人组所在的米卫兵小分队是最先抵达塔之镇的一支。
十字记号的指引非常明确,第一站就是塔之镇贝瑞特。
这一路上蕾妲担任着向导的身份,同时还得负责给镰法解释众多关于温柔律法的事情,包括米凯拉大人的过往功绩以及理想,同时,还得绞尽脑汁地应付镰法那些角度无比刁钻的问题,比如上面那个,再比如下面这个:
“有点意思,你说温柔律法可以包容一切,既然是这样的话为什么需要清除异己呢,我的意思是,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感化那些妄图阻止温柔律法的人呢?”
蕾妲:“我的耐心正在一点点一点点地被你消磨掉,你应该庆幸,从平原到塔之镇的这段路不算太长。”
镰法一本正经道:“我只是进一步了解一下伟大的米凯拉大人的事迹,我的意思是,总不能纯粹就靠一个‘魅惑’就把我拿下了吧,在我们南境,地下教团至少还会发一点小玩意儿当纪念品的。”
他一边说着还会一边对旁边的老翁、勒缇娜和伦纳德说“对吧?”、“是这样的吧?”之类的话,寻求助攻。
不算长的一段路途里,镰法就对所谓的温柔律法进行了一次浅层但又很全面的剖析。
你说这律法是温柔的,但创造律法的意志的具象化却是尖锐的针。
你说温柔律法是包容一切的,但当前米卫兵们接到的指引是去清除阻碍势力。
总之当一副人肺缺少了尼古丁的摄入时,似乎就可以拿来当人脑用。
在蕾妲强烈“建议”法老二人少抽烟之后,镰法就一直在对蕾妲实施精神和灵魂层面的拷问。
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蕾妲经受住了这种拷问,她没有纠结于镰法提出的那些“叛逆”言论,时刻坚守着自己的本心,且对镰法表现出了极大的宽容。
但是很快这种宽容使对方的叛逆越加变本加厉,不仅老翁,连勒缇娜都加入到这一行列中来。
在顺利通过下水道进入塔之镇的时候,勒缇娜突然问道:
“他们说初始的幽影之地是属于角人的,我们在这里建立新的律法,是不是得把角人杀光?”
往往那些平时不怎么吱声的人开口说出的话最为尖锐,勒缇娜身上就有这种属性存在。
“角人的罪与责自会有人去清算,他们的宿命在一开始就是注定的,与我等钟爱的律法无关,与我等自己也无关,我们要做的就是跟紧米凯拉大人的步伐,这就足够了。”
关于镰法那些问题,蕾妲可以大大方方地选择性忽视。
但在勒缇娜的问题上,她进行了一番相对比较正经的回应。
可人一旦正面回应了某个问题,就代表着那个问题已经对这个人的内心造成了困扰。
勒缇娜甚至没有细听蕾妲回应的具体内容,她只细品了一下蕾妲的语气,就骑着游魂小马继续往前走了。
蕾妲:“……”
“她一直都这样的,不要介意。”
镰法很热心地进行了解释,并续上了下一个问题:
“所以既然角人自有他们的宿命,不需要我们动手,那我们来塔之镇具体要做些什么?”
蕾妲:“阻杀对温柔律法真正具有威胁的存在,另外,收集此地的幽影树碎片。”
……
…
十分钟过后。
从下水道出来的众人看到了如今塔之镇的一片狼藉。
居住在这里的角民已经尽数撤离,留下来的只有一些零碎的角头冠,其中一些里面是有馅儿的。
代表着塔之镇最高信仰和权力机构的那座高塔已经被火光完全吞噬,烧得透亮,外焦里嫩,从远处看过去,就仿佛地底下的阿宅又发起床气,捅了一把墓王大剑出来,融化的金属与岩浆混合在一起,缓慢地从高塔最上端流淌下来。
高塔的样式就和角人伪神在千柱之城降临的时候砸下来的那座一样,但是本体比伪神认知里的高塔还要更加宏伟,大概那位因为被放逐而躲过这场灾难的咒剑士赶回来的时候只看到高塔的残骸,所以当他吸收了角民的怨念和信仰之力重新确立神格的时候,所能复刻出来的高塔就只是一个被烧焦之后剩下的半成品。
如今的高塔还没有完全坍塌,它像一根被打了红色滤镜特效的冰棍,裸露在自然温度的环境下,缓慢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