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夏伦看见暗格中的男人的同时,几行钴蓝色的信息也如期而至。
【解密!你已破解了“焦尸之谜”,你获得了300点回忆点!】
“唔唔唔!!”
看到夏伦等人,暗格中的八字胡男人立刻激动地挣扎起来,他像肉虫一般蛄蛹着身子,似乎想要站起来,但由于被五花大绑,不好发力,所以他根本站不起来。
“夏伦阁下,您是怎么知道这里有人的?”壮汉目瞪口呆,绿豆般的小眼睛瞪得很大,双眸一瞬不瞬地看向了夏伦。
夏伦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挣扎的八字胡。
——有些话,不能当着八字胡的面说。
壮汉颇为纳闷,完全不理解夏伦的意思。
但白线却立刻会意,她从牛仔裤中掏出了一个螺旋形的银色挂坠,冲着八字胡摇晃片刻,八字胡两眼一翻,立刻停止了挣扎,昏迷了过去。
立竿见影!
“3分钟。”白线手指微动,收起了螺旋挂坠,她依旧扮演着沉默寡言的人设,“醒来后,什么都不会记得,只会剩下亲近感。”
“猎手,你手上的游戏道具可真够多的,如果不是因为性别不同,我都要怀疑你是某位神通广大的游戏商人了。”瘸子敲了敲拐杖,似乎只是随意的感叹,又似乎意有所指。
“...”白线茫然地眨了眨眼,根本听不懂瘸子话外的试探,而这自然也令瘸子的试探完全失败了...
瘸子微微眯起了眼睛,他心中升起了些许忌惮。
这个代号“猎手”的女人,城府深得惊人,喜怒完全不形于色,她对于自己的试探竟然毫无反应!
她的表情相当晦涩难懂,连自己最拿手的“微表情阅读”也毫无作用,因此,自己对于对方的真实想法,完全不得而知。
——在瘸子与空气斗智斗勇时,他的弟弟依旧对于夏伦的推理过程极为感兴趣。
“所以,您究竟是怎么推理出来的?”平头壮汉迫不及待地再次发问。
这一次,夏伦没有再卖关子。
他举起印着“远见者俱乐部”徽记的公文包,冲着众人展示了一下。
“焦尸在平面上排布的相对位置,与这个徽记上各个三角形交点的相对位置是完全一致的。”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指了指徽记正中心由交点构成的等边三角形。
“快餐店,书店以及金属探测仪这三具尸体,正好可以在平面图上构成一个等边三角形,我回到楼梯处看车站平面图,正是为了确认这一点。”
说着话,夏伦指向了另一个由交点构成的等边三角形。
“厕所隔间中的焦尸,书店前焦尸以及金属探测仪前的尸体,构成了另一个等边三角形,而贵宾休息室这里也是同理。”
白线眼眸懵懂,完全听不懂夏伦具体的推理过程,但她依旧嘴角微翘,眼神放亮;而瘸子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至于平头壮汉,则再次下意识抬杠起来。
“不对吧,这未免太牵强了,你怎么确认这两件事之间有联系的?”
“试一试的成本很低,但如果成功,收益巨大。而且,就算失败,也无非付出10分钟左右的时间而已。”由于第一次运用智力解决了游戏中的问题,夏伦心情颇好,于是他耐心地解释道,“如果你们当时有好的思路,我肯定不会这么试的。”
“那你又为什么先去厕所里找焦尸,然后才来这里呢?”平头壮汉感觉有些道理,但还是继续抬杠。
“其一呢,公文包的徽记上的交点大小各不一样,它们之间有明显的递进规律,而贵宾室这里是最大的一个交点;其二则是去厕所没人拦,但去贵宾室有人拦。”
“可你...”
平头壮汉还想继续抬杠,但他的哥哥瘸子却用拐杖狠狠戳了下他的脚趾。
“安静!赶紧把那人拉起来,3分钟快到了。”
“哦。”平头壮汉不再抬杠,他蹲下身,将胳膊架在八字胡的腋下,脚下微微发力,将八字胡拽出了暗格。
做完这一切后,他似乎听从了哥哥的意见,默默退到了一旁。
在等待八字胡苏醒的时候,夏伦打开了“远见者俱乐部”的公文包,迅速翻阅起了里面的文件。
里面的文件非常少,只有一沓被血浆浸透的文档.
文档开头的文件隶属单位并非是“远见者俱乐部”,而是“异常现象防范与控制委员会”,里面的内容则是于一个名为“咨询师”的邪教头目的信息汇总。
“咨询师”领导着一个名为“努米恩心灵探测协会”的邪教组织,他的追随者们控制着几个偏远的山区村庄。
和一般的邪教头目不同,“咨询师”除了搞邪教之外,还是一名执业的心理医生,而他非常喜欢在挖空患者的创伤故事后,便用语言诱导他们自杀,然后和信众们一起食用死者的大脑。
按照文档记载,他将这个过程叫做“象征界的客体化”。
...
由于智力属性足足有22点,夏伦很快便读完了全部文档,甚至还完整推断出了被血污遮盖的部分。
他简要地和其他人分享了一下自己的发现,然后便将文档放回到了公文包中,重新扣上了金属扣。
“啪嗒。”
金属扣合紧的瞬间,八字胡也重新睁开了眼睛,他略显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后声音颇为沙哑地问道:“不灭明火在上,支援总算到了,咳咳咳...”
“你是谁?”平头壮汉忽然发问。
“我...我是赫仑曼,异常现象防范与控制委员会总部的中级探员,受命调查‘努米恩心灵探测协会’。”赫仑曼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你们为什么这么问,你们难道不是温登市分部的探员吗?”
“你为什么会在暗格里?”平头壮汉继续发问。
赫仑曼苦笑了一下:“各位,能先给我松个绑吗?”
“别紧张。”瘸子温和地笑了笑,“你先回答问题。”
“我...我也不知道。”赫仑曼眼皮微抽,“我一下列车,就失去了意识。再恢复意识,就已经身处一个黑暗狭小的空间里了,再然后就是你们过来,把我从里面救了出来。”
不知为何,夏伦感觉赫仑曼似乎有些呆滞,他思索片刻,随后拎起公文包,冲着赫仑曼晃了晃。
“这是你的吗?”
赫仑曼盯着公文包看了一会,随后摇了摇头:“不是我的,这应该是温登市分部的——是你?!”
话音未落,他忽然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