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在城市中升腾,但由于邪教头子诺斯娜成为了一行人的盟友,所以四处游荡的纵火狂徒并没有攻击他们。
如同郊游般走了约莫一小时,他们便来到了铁轨附近,烈火并没有蔓延至此,因此这里相当安全。
一行人顺着铁轨,向着离开温登市的方向不断前进着,随着不断远离城市,布满灼人尘埃的空气慢慢变得清新起来。
此时距离彻底离开这座城市,还有约莫一个半小时的路程,而随着待在一起的时间增长,人们也逐渐融洽了起来。
“好家伙,这专精也太贵了吧?”瘸子抱着“努米恩之镜”,甚至有闲情评论起了兑换专精的价格,“这风水秘术的泛用性好像挺低的吧?”
“哈?这可是神秘学知识!”男孩反驳道,“这里面绝对蕴含着力量!有力量才能自保。喂,平头,你说呢?”
平头并不回答,此时他正扶着残疾的劳伦娜,嘿嘿傻笑,似乎完全沉浸在了两人世界之中。
白线瞥了一眼平头,悄悄扮了个鬼脸,随后她转头看向了夏伦:“这谜题破解得可太漂亮了,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主要是‘溯流回光’给的启示,如果没有‘溯流回光’的话,那么想要集齐两个努米恩之镜的难度应该会非常大。”夏伦直接互夸起来,“但是有了道具支持,这事就很简单了,这波你立大功。”
作为多年老搭档,夏伦很清楚白线其实非常喜欢被夸...
果不其然,白线甜甜地笑了起来,她的眼睛都眯成了两道月弯,纤细的睫毛微微颤抖。
她双手背在身后,步伐似乎都轻快了起来。
夏伦笑了笑,眼眸微转,看向了队伍最后的邪教头子诺斯娜,以及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梅薇丝。
“破解封印后,这座城市就不会循环了。”诺斯娜皮笑肉不笑地盯着金发女大学生梅薇丝,“或许生活在这里也不错。”
梅薇丝立刻摇了摇头:“这座城市的大部分人都不是活人,它们是戴着傩面的鬼影!”
“你不把他们当回事就好了。”诺斯娜耸了耸肩,“只要不去思考,它们就不会展露出实质。”
“我们不能蒙着头过日子,我们得追求真相。”梅薇丝反驳道,“这就是我们成为侦探的原因,不是吗?”
“就是因为不停追逐真相,你才害死了母亲。”诺斯娜的声音冷了下去,“你过去害死了母亲,现在难道还要害死我吗?”
“害死你?”
“如果我们两个都出去的话,那你和我就要被挤进一个躯壳里了,那时候我们的思想记忆都会被绞碎重组。”诺斯娜图穷匕见,“不如你留在这里,这样我们两个都能活下来。”
梅薇丝眼睑微垂,叹了口气:“你把我想得太坏了,我早就说过,我不愿意以伤害别人为代价而苟活下来。”
“哼。”诺斯娜冷笑一声,“你觉得装柔弱有用吗?你觉得我会放松警惕?”
梅薇丝摇了摇头,她忽然张开双臂,轻轻抱住了猝不及防的诺斯娜。
“你本来就是我,不是吗?”
下一刻,令夏伦猝不及防的事情发生了。
当诺斯娜和梅薇丝拥抱的瞬间,两人忽然化为了两团金色的粒子,金色粒子随风飘荡,化为了一道溢彩的流光。
而随着两人突然消失,一眨眼的功夫,周围的环境就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剧变!
不知何时,一行人居然来到了一处人声鼎沸的候车大厅内,周围人来人往,嬉笑交谈声打在穹隆上发出低沉的回响。
夏伦坐在铁椅子上,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迅速环顾了一圈,随后发现这里居然是一处候车大厅。
而其他人此时也坐在他身旁的其他椅子上,所有人都显得很错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嘿,别睡了,快检票了。”忽地,一个略显青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离开温登市的列车要发车了。”
夏伦抬头看去,一名头戴黑色宽檐帽的年轻检票员正在对自己说话。
似乎是由于没有得到回应,年轻的检票员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随后絮絮叨叨地抱怨了起来:“该早点排队就早点排队,别非得等到最后快发车了再匆忙上去,上车了再睡,这样我工作压力也能小一点...”
“嘿,我们通关了。”平头哥高兴地打了个响指,“我们从邪神的梦境离开了,现在只要登上列车,就能完成剧本目标了。”
“发生什么了?”瘸子依旧相当茫然,“咱们怎么突然跑这儿来了?我们刚才距离城市边界应该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吧?”
“是我的问题。”忽地,梅薇丝说话了,只是此时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沧桑的感觉,“那个梦境的基底似乎是我,只要我们重新合二为一,梦就结束了。”
“你还是我们敬爱的指引者吗?”一名燔祭主教焦急地问道。
梅薇丝点了点头:“是,但也不是,她只是我的一部分罢了。”
“...”此时检票员不说话了,他露出了一副仿佛看到了一大群神经病一般的诧异表情,扶了扶宽檐帽,默默倒退向了后面。
“所以,我们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白线眨了眨眼,“只要让‘梅薇丝’拥抱‘诺斯娜’,让两人重新复归为一,这轮剧本就能结束?”
夏伦眉头微皱,他冥冥中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他思索片刻,重新看向了四周。
片刻后,他愕然发现队伍中少了两个人!
除了“诺斯娜”之外,那个在梦魇层最后才出现的陌生委员会干员也不见了!
“各位旅客,发往赫伦纳温的列车还有十分钟就要启程了,请各位旅客尽快登车。”忽地,头顶响起了电子通报,“请CZ-142号列车的乘客尽快到二十号检票口检票。”
“嗨,肯定是这样,咱们赶紧出发吧。”平头迫不及待地站起身,看向了检票员,“在哪检票?”
检票员伸手指了指头顶的电子屏:“你们本来该在二十号检票口检票,但现在你把票给我就行。”
平头立刻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票,他手腕一抬,刚想递给检票员,夏伦却一把攥住了平头的手腕。
夏伦站起身,盯向了检票员帽檐下的面庞——他和那个失踪的委员会干员长得极为相似!
福至心灵般,夏伦忽然又联想到了赫仑曼,这个检票员长得和赫仑曼也非常像,只是远比赫仑曼要年轻得多!
副本的最终Boss赫仑曼果然还没死!
这老东西贼心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