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姐的手指在电话上停留了几秒,那双曾经灵巧的手,现在也因为冻伤而变得粗糙肿胀,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通话键。
“喂,我是艾拉·贝尔蒙特,我要退赛。”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说出了这句话,电话那头的人显然知道她现在的处境,所以丝毫没有意外。
跟兔姐再三确认后,对方表示马上会来接她,兔姐静静地听着,然后说:“好的,我会在原地等待。”
她挂断电话,将卫星电话放回原处,然后,她靠坐在庇护所的木墙上,看着那堆篝火,看着那双可怕的脚,眼眶渐渐红了。
【兔姐又哭了,真是让人心疼啊!】
【都坚持到了五十八天了,就这么退了,确实不甘心啊!】
【关键她还是唯一坚持到现在的女选手,就更加的可惜了。】
【不甘心也没办法啊!身体撑不住,再坚持下去会出事的。】
哭过一次后的兔姐没有让眼泪继续流下来,她仰起头,看着庇护所顶部的树枝和防水布,深吸了几口气,把眼泪逼了回去。
“五十八天,我撑到了五十八天,如果没有这冻疮,我还可以继续的,真的,我真的太不甘心了!”她轻声说,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直播间里,无数观众被她这句话戳中了泪点。
【五十八天!多少男人都撑不了这么久!】
【兔姐是唯一坚持到现在的女性,你已经很厉害了,真的!】
【努力比赛的人,就算是退赛也不丢人,毕竟保命要紧!】
【这一季碰上了秦,坚持下去也没有意义,还是来年再战吧!】
一个小时后,远处传来了雪地摩托的声音。
兔姐扶着墙站起身,左脚刚接触地面,剧痛就让她差点跌倒,她咬着牙,用那根当拐杖的木棍支撑着身体,一步一步地挪出庇护所。
夜色中,两盏明亮的灯光正在靠近,那是节目组的救援队。
雪地摩托在她面前停下。
两个穿着厚重羽绒服的工作人员跳下车,快步走过来。
“艾拉女士你没事吧?”其中一人问。
“暂时还死不了,就是脚指头很痛,针扎一样。”艾拉说道。
工作人员的目光落在她的左脚上,即使隔着那层包裹的布,也能看出异常的肿胀。
他皱了皱眉,道:“你的冻疮很严重了,得赶紧接受治疗,上车吧!”
闻言,艾拉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她住了五十八天的庇护所。
那几根树干搭成的三角形框架,那张铺着干草的简陋床铺,那个每天陪伴她的篝火堆,它们静静地立在夜色中,像在向她告别。
她看了几秒,然后转过身,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爬上了雪地摩托。
雪地摩托启动,灯光划破黑暗,载着她离开这片她挣扎了五十八天的冰原,直播间的观众纷纷为她送别。
【再见了,兔子姐,保重啊!】
【五十八天,你很棒了!】
【希望脚伤能治好,要不然可就亏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