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刀身的形状则是他用手指一点点修出来的。
前宽后窄,刀刃处削薄,刀背处加厚,刀柄呈锥形,方便后面安装木柄。
模具做好之后,晾了一段时间,之后又放在土灶边烤了一会,如今已经干透了,可以用了。
“浇铸最关键的一步,就是不能急。”
他深吸一口气,用钳子夹着坩埚,将暗红色的铁水缓缓倒入模具的浇口。
铁水流入模具的瞬间,发出“嗤嗤”的声响,一缕青烟从模具的缝隙中冒出来。
秦长风的手很稳,倒得很慢,像是在倒一杯珍贵的陈年好酒。
铁水灌满模具,他从门外的雪地抓起一把雪,敷在模具表面降温。
雪遇到滚烫的模具,瞬间化作白色的蒸汽“嘶嘶”作响,将他整个人笼罩在白雾之中。
他咳嗽了两声,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一边敷雪,一边观察模具的变化。
大约过了五分钟,蒸汽散去,模具表面已经冷却到了可以用手触摸的温度。
“可以开模了。”
他用骨刀轻轻撬开模具的两半。
一把暗灰色的铁坯静静地躺在模具里,形状粗糙,但已经能看出菜刀的轮廓。
秦长风用钳子将它夹出来,举到镜头前。
“这就是我的菜刀毛坯,丑是丑了点,但打磨之后是绝对可以用的!”他笑着说。
看着他真的浇铸出了菜刀毛坯,直播间里的新粉丝一片惊叹。
“卧槽,真的熔出来了!”
“在户外搞出了一个能够熔铁的炉子?开玩笑的吧!”
“这也太牛了,逆天啊!”
“这已经不是荒野求生了,这是荒野工业革命啊!”
“别得瑟了,赶紧下一步,我要看做出的完整菜刀!”
如今刀坯已经做好,是时候可以锻打了。
于是他立即将铁坯放在一块平整的石板上,开始锻打。
他的锤子自然就是他最常用的伐木斧了,当然,用的是斧背来锻打。
“浇铸出来的铁坯内部有气泡,结构松散,必须经过锻打才能变得致密。”
他将铁坯重新放进炉膛烧到暗红色,然后夹出来,放在石板上,一锤一锤地敲打。
“叮——当——叮——当——”
清脆的锻打声在北极圈的夜空下回荡,像是古老的铁匠铺穿越了时空,落在了这片荒原上。
秦长风打得很专注。
每一锤下去,他都会观察铁坯的变化,调整角度和力度。
暗红色的铁坯在锤击下慢慢延展、变薄,刀身的形状越来越清晰。
锻打、烧红、再锻打。
如此反复,一遍又一遍。
铁坯的颜色从暗红变成亮红,又从亮红变成暗灰。
每烧一次,他都要打上几十锤,直到铁坯冷却到不能再打为止。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在篝火的光映下闪闪发亮。
手臂上的肌肉在每一次挥锤时隆起,线条分明,像是被雕刻出来的一样。
打到第三轮的时候,铁坯已经初步显现出了菜刀的形状。
刀身约二十厘米长,刀刃处被打得很薄,刀背厚实,刀根处留了一个柄脚。
“差不多了。”秦长风停下来,将半成品的菜刀举到眼前看了看。
“接下去就是淬火和打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