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风说着,便将三张狼皮都挂在了院子左侧边缘的熏肉架上。
一边挂,一边解释道:“烟熏能够去除皮毛上残留的腥膻味,还能让皮板变得更加坚韧。
因为烟中的酚类物质具有天然的防腐作用,烟熏过的皮子在潮湿环境中也不会发霉。
就算是挂在屋里三五年,拿出来照样柔软如初。
所以我的所有皮毛都少不了烟熏这个环节,这可是重中之重!”
挂好狼皮之后,他在下方的火塘里堆了一堆落叶松木。
因为松木的烟有一股松脂味,熏制之后,能够让皮毛带着淡淡的松香,非常的好闻。
一切准备就绪,他便用打火石点燃了最底下的干苔藓。
火苗舔着干柴,慢慢地烧了起来,接着他就在火焰上面盖了一层新鲜的松叶。
顿时间,一股带着松木清香的白色浓烟就出现了。
浓烟从火塘里升腾起来,缭绕在三张狼皮周围。
秦长风蹲在火塘旁边,手里拿着一根长木棍,随时调整着柴火的摆放。
烟太大了,他会把柴火拨散一些。
烟太小了,他会把枝条拢紧一些。
他需要让烟均匀地包裹住每一张皮子,但又不能让火焰直接舔到皮毛。
要是火一烧到毛,这张皮子就废了。
烟越来越浓,白色的烟雾将整个熏架笼罩起来,三张狼皮在烟雾中若隐若现,像是三只正在腾云驾雾的野兽。
秦长风蹲在火塘前,被烟熏得眯起了眼睛。
浓烟钻进他的鼻子和喉咙,他咳嗽了几声,但没有离开。
起码前面的阶段,他需要时刻盯着火候,等后面,他就可以做甩手掌柜了。
“大概要熏两三个小时。”他对镜头说,声音被烟呛得有些沙哑。
“等皮板的颜色变成浅棕色,闻起来没有腥味了,就算成了。”
院子外的驼鹿们被烟熏得有些不自在,纷纷起身远离。
而他最先卷烟的幼鹿抬起头,朝着熏架的方向看了几眼,打了个响鼻,然后换了一个上风处的位置,重新卧了下来。
他跟着秦长风有一段时间了,所以对于秦长风的操作早就习惯了,这点烟对它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秦长风一边添柴,一边翻动皮子。
每隔十几分钟,他就将三张皮子翻一个面,让烟能均匀地熏到每一个角落。
皮板在烟熏下慢慢地变了颜色,从原来的粉白色,渐渐变成了浅棕色,像是被秋天的阳光晒过一样。
一个小时过去了,狼皮的皮板已经变成了均匀的浅棕色。
凑近闻一闻,没有腥味,只有一股淡淡的松木清香,摸上去又软又韧。
而头狼的皮最厚,所以中心部位还是浅了一些。
他将公狼皮和母狼皮取下来,挂在庇护所门口的架子上晾着,让头狼皮继续熏。
这时候,他就用不着一直看着了,他得外出去看看自己的陷阱了。
他跟鹿哥一样,自从极夜来临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去看过自己的陷阱。
现在好几天的时间过去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所以得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