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鹿哥是被饿醒的。
他睁开眼睛,庇护所里昏暗而寒冷,篝火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只剩几块暗红色的余烬在灰烬中微微发光。
他往火里添了几根柴,将锅里剩下的兔肉汤热了热,喝了一碗。
喝完汤,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双兔皮手套上。
昨天晚上他就将手套做好了,现在还差最后一道工序-烟熏。
他昨天只是将兔皮揉搓软了,缝成了手套的形状,但还没有经过烟熏处理。
不烟熏的兔皮,戴几天就会发硬发臭,甚至生虫。
所以他决定今天把手套彻底做好。
他在庇护所外面找了几块石头,垒了一个小小的火塘。
火塘只有巴掌大小,刚好能放下几根细柴。
他在火塘上方搭了一个简易的架子,用细树枝编了一个小网,将兔皮手套放在网上,毛朝外,皮板朝内。
柴火用的是灌木枝条,这是他从庇护所附近的灌木上砍下来的,晒干了存着。
灌木的烟清淡,不会熏黄皮毛。
他在火塘里放了几根灌木枝条,又加了一把晒干的苔藓,用打火石点燃。
火苗舔着枝条,浓烟升腾起来,缭绕在兔皮手套周围。
鹿哥蹲在火塘旁边,用一根细木棍拨弄着柴火,控制着烟量和温度。
烟熏了大约一个小时,他将手套取下来,翻过来看了看皮板。
皮板从原来的粉白色变成了浅棕色,闻起来没有腥味,只有一股淡淡的木香。
“成了。”他轻声说,将手套放在架子上晾着。
等手套晾凉了,他拿起来,戴在手上。
兔皮柔软温暖,紧贴着手掌,像是长在手上的一层皮肤。
他握了握拳,又松开,活动自如。
手套的大小刚好,不紧不松,手指能自由活动。
他将手套摘下来,放在篝火旁边烘干,然后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阳光从木门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他的嘴唇干裂,脸颊被风吹得粗糙发红,但他的表情很平静。
一双兔皮手套,五块兔肉,这就是他在极夜之后所有的收获。
不多,但够了。
至少今天,他活下来了。
不过现在才是荒野独居的第77天,离比赛结束还有23天的时间。
如果想要夺得冠军,那他就得继续坚持23天,或者坚持到除他之外的所有选手退赛。
只是这么多天过去了,比赛还在继续,这说明还有其他选手跟他一样,还在坚持。
所以他现在的重中之重,还是储备足够多的食物和柴火才是。
一念至此,他又开始收拾外出打猎的装备了。
美式猎弓、斧头、绳索、水壶,一小块熏肉当干粮。
他将这些东西一样一样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之后,塞进背包里,然后站起身来,推开木门。
阳光落在他脸上,他眯起眼睛,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然后迈步走出了庇护所。
直播间里,一大早就有不少观众蹲守着。
鹿哥的直播间在线人数不算多,稳定在二三十万左右,大多是老粉,从比赛开始就一直跟着看的。
他们看着鹿哥收拾装备,走出庇护所,弹幕稀稀落落地刷着。
“鹿哥今天又出门了!”
“食物不多了,必须得打到大猎物才行,要不然不可能赢过那龙国小子的!”
“加油啊!鹿哥!我们看好你,你才是正常人,那小子就是个怪胎!”
“希望今天运气好一点!”
鹿哥在荒原的林地里走了大约一个小时,然后他在雪地上发现了一串蹄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