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要吹新的曲子,直播间的老粉们立即就兴奋了起来。
“今天这是过年了吗?不是晚上,竟然也有才艺表演,这下赚大了啊!”
“来得早,不如来的巧啊!今天刚进直播间的新粉丝有福咯!”
“不就是吹个笛子吗?有这么夸张吗?”
“有这么夸张吗?呵,你们是不知道想要让这小子吹上一首曲子有多难。”
“就是,平时不是累了就是困了,天天偷懒,今天难得不是在晚上还愿意才艺表演,你们真的撞大运了!”
就在直播间的观众议论纷纷之际,秦长风已经将水管笛凑到了嘴边。
他缓缓闭上眼睛,手指落在音孔上,然后吹出了第一个音。
那旋律不是《沧海一声笑》,不是《追忆》。
不是任何一首他之前吹过的曲子,而是一首全新的曲子。
这首曲子的名字,叫《边境》。
是他前世很喜欢的一首曲子,这首曲子原版使用的乐器是马头琴。
但他现在没有马头琴,只有一把水管笛,所以只能将就一下了。
不过不管使用什么乐器,只要旋律好听,用什么乐器演奏,那都是好听的。
对于《边境》这首曲子,他本人结合自身环境有属于自己的理解。
他对边境二字的理解不是国与国之间的边境,不是地图上画着红线的边境。
而是人与荒野之间的边境,是文明与自然之间的边境,是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独自站立的那条线。
他闭着眼睛,手指在七个音孔上起落。
旋律从他的指尖流淌出来,像是松林里的风,像是雪原上的光,像是这片荒原本身在通过他的笛子说话。
《边境》的旋律是苍凉的,不过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苍凉。
而是一种安静的、深沉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苍凉。
第一个音符响起来的时候,松林里的风似乎停了一瞬。
驼鹿们停止了吃草,抬起头来,朝着秦长风的方向看去。
暴风的耳朵竖得笔直,整个身体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那旋律里有松林的低语,有雪原的辽阔,有山脊线上那轮永远升不高的太阳。
它不悲伤,也不欢快,它只是苍凉,一种如同诗句大漠孤烟直,黄河落日圆所描述的那种苍凉。
秦长风吹着《边境》,吹着吹着,他自己也沉浸在了旋律里。
他没有去想这首曲子会被人听到,没有去想直播间里有多少人在看。
他只是觉得,这片雪原应该有一首属于它自己的曲子。
然后他的脑海之中,就自然而然的冒出了《边境》这段旋律,然后他就吹了。
旋律在松林间回荡,穿过树干和枝叶,飘向远处的雪原。
暴风从头到尾没有动过,只是站在原地,竖着耳朵,安安静静地听着自己主人的吹奏。
秦长风不知道自己吹了多久的时间,可能是五分钟,可能是十分钟,也可能更久。
当他吹完最后一个音,将水管笛从唇边拿开的时候,松林里安静了很久。
风停了,树枝不摇了,连远处的雪原都像是屏住了呼吸。
暴风打了一个响鼻,打破了这片寂静。
秦长风也从音乐之中回过了神来,他看着镜头笑了笑。
“估计是这雪原太广袤太孤寂了,我吹奏的曲子都有点伤感和苍凉了,希望你们别介意,这首曲子叫《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