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节发出细碎的咔咔声,但没有那种被冻僵之后的酸痛。
木屋的地板隔绝了冻土的寒气,壁炉的余烬还在微微发着暗红色的光。
将整间屋子的温度维持在零上10度这个地步,所以比起之前的雪屋,舒服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他坐起来,在黑暗中摸了摸炉膛,石头还是温热的。
昨夜的柴火已经烧成了灰,但炉膛的蓄热效果很好。
一晚上散发的热量足够让木屋保持零度以上的温度。
海姐和狐妹从睡袋旁边抬起头,歪头看着他,两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着温和的光。
“早啊海姐狐妹!”秦长风伸手摸了摸海姐的背,海姐叫了一声,翅膀张开又收拢。
他穿上外套和靴子,走到门边,推开门。
门开的那一瞬间,冷空气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冷颤。
一门之隔,两边的温差起码达到了30度,所以这一阵冷风的威力可想而知。
西伯利亚的第六天清晨,天空是灰蓝色的。
一层薄云低低地挂在白桦林上空,像一床还没醒透的被子。
雪地上泛着淡金色的晨光,没有风,只有一片深沉的、让人安心的宁静。
“早安,各位。”秦长风对着镜头笑了一下,那种笑很轻松,没有任务压身的样子。
“昨晚睡得特别好,有壁炉的木屋,跟雪屋完全是两个世界。
雪屋里睡,你感觉自己是个住在冰箱里的速冻饺子,而在木屋里睡,你感觉自己是个人。”
他带着一丝调侃意味的说道,接着他蹲下来,在门外的雪地上捧了一捧雪,搓了搓脸。
冷水刺激着皮肤,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他回到木屋里,先是用猎刀刮了刮胡子。
说是刮,其实就是把长得太长的胡茬削短一些,保持清爽而已。
然后他像前面几天那样,开始准备早饭。
炉膛里重新添了柴,火苗窜起来,将锅里的雪水烧开。
他立即朝锅里扔了几块狍子肉进去,然后盖好盖子,坐在壁炉前的木凳上烤火。
直播间里,清晨的观众们看到他坐在壁炉前悠闲等汤开的样子,弹幕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他今天心情真好,看出来了。”
“能不好吗?有木屋有壁炉有肉吃,换我我也笑。”
“他刚才说‘感觉自己是个人’,这句太真实了,瞧瞧其他选手过的真的跟狗一样啊!”
“第一周都熬过来了,后面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顺手。”
“他的眼睛充满了希望,跟第一天那种紧绷的状态完全不一样了。”
“这才叫荒野求生,不是荒野受罪。”
狍子肉炖好了,他盛了一碗,端到窗边坐下来。
窗外的雪原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他慢慢地喝着汤。
一块肉一块肉地吃,不急,不赶,像是在享受一顿周末早午餐。
喝完汤,他将碗洗干净,扣在灶台上,然后从背包里拿出那卷钢丝。
钢丝是节目组允许携带的物资之一,是制作套索陷阱的必要物质,所以相当的珍贵。
他用猎刀将钢丝截成一段一段,然后在其中一端弯成一个小环。
另一端穿过小环,形成一个可以收缩的套索。
这样,套索套住猎物后,挣扎得越厉害,套索就收得越紧,越挣扎越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