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直播间的观众议论纷纷之际,同一时刻,同一场全球同步直播的《荒野独居》赛事之下,其他的选手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境遇。
凛冽寒风无休止撕扯着冰封林海,气温恒定在零下二十五摄氏度,呵气成霜,万物蛰伏。
这里没有温润溪流,没有茂密可采食的菌类,没有活跃成群的走兽,只有无边无际的厚雪,以及足以吞噬一切热量的刺骨严寒。
荒野独居第二季冠军,大卫,正深陷无人能救的生存绝境。
镜头缓缓推进,对准雪原之中一座简陋低矮的半地下防寒庇护所。
庇护所外壁裹满厚厚的积雪与冻土,缝隙塞满了干枯苔藓,目的是用来隔绝寒风。
庇护所内没有精致木床,没有灶台炊具,只有一层薄薄干草铺在冻土之上,这便是大卫全部的栖息空间。
大卫身着破旧加厚户外防寒服,脸颊、眉毛、鬓角全部凝结一层厚厚的白霜,嘴唇干裂泛紫,眼窝深深凹陷,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他身材相较于参赛之初消瘦了整整一圈,腹部平坦向内凹陷,周身没有一丝多余脂肪,浑身肌肉都因为长期热量匮乏而微微萎缩。
作为第二季的卫冕冠军,大卫有着全网独一份的生存标签,职业牧师,信仰坚定,意志力甚至能够碾压全场所有选手。
而她主打极致极简生存策略,拒绝无效体力消耗,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挨饿耐受度。
当初第二季赛场,他靠着极致隐忍,连续空腹硬扛三天,不盲目狩猎、不浪费体力搭建无用设施。
苟住自身基础热量,最后抓住唯一猎物窗口逆风夺冠,一战封神,此番重返赛场,他依旧固执地复刻自己当年的夺冠打法。
他全程压缩一切活动量,白天蜷缩在庇护所减少热量消耗,夜晚闭目静养保存体力。
不主动巡山,不批量搭建陷阱,妄图依靠低消耗苟到赛事后期,复刻神迹再次夺冠。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次的赛场,和第二季的赛场截然不同,第二季的赛场虽然后面也非常冷,但起码前期是不冷的。
可这一期的赛场是在西伯利亚的荒原,而且开局就是凛冬,如此情况下,猎物出没的痕迹自然也就少之又少了。
而严寒却无时无刻不在掠夺人体仅剩的热量,哪怕静止不动,每一小时身体都会流失大量体温与体能。
赛事第四天的时候,大卫运气爆棚,靠着一处简易套索陷阱意外捕获一只瘦小雪鞋兔,那也是他开赛至今,唯一一笔肉食收入。
不过从第四天吃完最后一口兔肉开始,直到第七天,也就是此时此刻,整整两天两夜,他可以说是颗粒无收。
没有肉类,没有浆果,没有菌类,荒原被厚雪彻底覆盖,一切可食用野生食材全部深埋冻土之下。
两天彻底断食,空腹煎熬,极致寒冷叠加极致饥饿,双重折磨几乎击穿这位冠军强悍的意志力底线。
大卫缓缓抬起头,浑浊的双眼看向头顶漏风的庇护所顶棚,声音沙哑干涩,气息微弱。
对着面前固定的直播镜头平静开口,没有嘶吼,没有抱怨,只有牧师独有的沉稳克制:
“两天没有进食,身体热量即将见底,我能感受到,我的体能正在飞速下滑,心率变慢,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发凉麻木。
再继续原地苟住,不用等到野兽袭击,我会先被严寒和饥饿夺走生命。
我原本打算复刻第二季的生存方式,依靠信仰和忍耐硬扛饥饿,等待猎物主动上门。
但我低估了西伯利亚寒冬的残酷,这里不会给隐忍者容错的机会。”
“我必须出门狩猎,哪怕消耗体力,也必须补充食物,活下去,是现在唯一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