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腿骨打磨好之后,就是第二步的校准笛身尺寸,标记吹孔与音孔点位了。
他将骨身平铺摆正,以骨头较细的一端作为吹口,较粗一端作为笛尾,凭借肉眼与手指丈量均匀间距。
再用刀刃尖端轻轻在骨身表面刻下浅淡印记,一支完整六孔骨笛,吹孔居中靠前,下方均匀分布六个发音孔。
间距必须等分,高低落差精准,才能保证吹奏时音阶完整、音色不乱。
刻点时他反复比对三次,不断微调印记位置,避免间距失衡导致音阶错乱,光是标记点位就耗费了近二十分钟。
直播间观众看着他一丝不苟校准尺寸,纷纷感慨这份极致耐心。
【很多人做骨笛都会省略校准步骤,凭感觉开孔,最后吹出来的调子杂乱难听,秦每一处点位都反复核对,不愧是荒野音乐家啊!看着就是专业!】
【那必须的啊!要不然他这个荒野音乐家的称号岂不成了虚名了!】
【光是前期打磨,标记点位就快一小时,后面开孔、细磨还要更久,两小时工期一点不夸张。】
【慢工出细活,秦长风的手艺,你们就放一万个心吧!】
就在直播间的观众议论纷纷之际,秦长风开始了第三步,也就是在骨头上面开孔,就如某些观众说的那样,这是细致活。
这是制作骨笛最容易失败的关键环节,骨质硬脆,用力过猛就会横向开裂,整根骨笛直接作废。
他捏稳兽骨固定在木板缝隙之间,刀刃尖端垂直对准标记点位,以极轻的力度一点点旋转研磨。
先磨出浅浅凹痕,再缓慢加深孔洞,每打磨十几秒便停下。
侧过骨身对着缝隙透光观察,确认孔洞没有打穿骨壁另一侧,同时检查周边骨质是否出现裂纹。
最先打磨吹孔,孔洞打磨成椭圆形,大小刚好贴合嘴唇,边缘打磨圆润,吹奏时不会磨伤嘴唇。
随后依次打磨下方六个发音孔,每个孔洞直径统一,深浅一致,孔洞内壁反复旋转打磨光滑,杜绝毛刺阻挡气流,避免吹奏时气流紊乱、音色发闷。
六个音孔逐个完工,每开一孔都要静置片刻,确认骨身完好无损,才继续打磨下一处。
光是开孔这一步,就足足消耗五十分钟。
秦长风指尖被冰凉骨质冻得发红,手腕持续旋转研磨,酸胀感阵阵袭来,却始终没有加快半分速度。
全部孔洞开凿完毕,他举着骨笛对着火光细细检查,整根骨身洁白完整,没有一丝裂纹。
七个孔洞排布均匀对称,边缘光滑圆润,粗细过渡流畅,雏形已经格外好看。
基础结构完工,剩下的便是精细抛光,让骨笛整体精致耐看。
秦长风收集先前打磨掉落的细腻骨粉,混合少量融化的兽脂,均匀涂抹在整根骨笛表面,再用兔皮反复来回擦拭抛光。
兽脂渗入骨质细微孔隙,原本乳白色的骨笛慢慢透出一层温润如玉的浅瓷光泽,摸上去顺滑冰凉,自带细腻柔光。
抛光完成,他又拿起刀刃,在笛身靠近吹口的位置,浅浅雕琢一圈简约缠枝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