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上的玻璃已经被撞出蜘蛛网状的痕迹,而窗外的花坛上则是倒着一只把自己撞死的鸽子。
现代社会,透明的玻璃时常成为动物杀手。特别是鸟禽类,牠们飞行的速度飞快,时常因为看不到玻璃,所以一头把自己撞死。
“哦,可怜的小家伙。”正要打开窗,突然又“叮!”了一声。凯茜·韦伯回过神,微波炉刚刚完成加热,而她也站在微波炉前。
……这,又是幻象吗?
不太确定的凯茜·韦伯来到窗前,花坛上果然没有鸽子的尸体。她下意识地打开窗户,想要探头左右看看,附近是不是有鸽子在飞。
没想到窗户打开的下一刻,就有一只鸽子飞进屋内!又吓了凯茜·韦伯一跳。
进入室内的鸽子明显看清楚屋内环境,灵巧地落在厨房的桌面上。咕咕叫着。
盯着这只鸽子,凯茜·韦伯莫名地说不出话来,脑子里是一团乱。彷佛有很多想法,却又什么都没在想。
直到那只肚子饿的猫咪,试图跳上桌,要去捉那只鸽子,把桌面上摆放的空餐盘和调味罐弄得一片狼藉。最后鸽子也没捉到,让牠从打开的窗户又飞了出去。
凯茜·韦伯忍不住摀嘴落泪,哽咽的声音喃喃自语。“是吗?其实我可以救下你。这不是幻象吗?而是现实?这一切是真的吗?”
这个泪水,究竟是因为自己倚靠自己那不受控的幻象救了一只鸽子,就像是自己也得到了救赎一样,所以感动落泪。
又或是后悔自己没能救回那位照顾自己的救护员老上司,而懊悔落泪?
凯茜·韦伯现在分辨不出来,她就只是捂脸哭泣。
没捉到鸽子,平常时会给自己提供食物的两脚兽光顾着哭,没能管自己。老猫喵喵叫了几声,眼看没反应后,牠也跳出窗户,离开了。
猫咪的感情没有那么复杂。牠们不像狗子一样,需要谄媚人类,向任何人乞怜。既然两脚兽不管牠了,那么牠也不管这头两脚兽了。
也许改天再过来吧,牠今天得去找果腹的食物。这是所有生物的每日本能,浪猫也不能例外。
只是在离开之前,老猫又“喵”了一声。像是在道别。
但听在凯茜·韦伯耳里却完全不一样。猫在某些文化中,自带有神秘的意味。不论是叫声,或是猫的行迹,都能成为神秘学者口中的‘预示’。
对凯茜·韦伯而言,那声猫叫就像是一道突然打开的水闸一样。一时间,恐怖的幻象如潮水般涌来,冲击着她的意识。
在幻象中,死亡是唯一的旋律。有人闯进这栋公寓楼中杀人!
在某些幻象中,死者只有一人,杀手从容离去。某些幻象却是杀手来了一场大屠杀,在这栋公寓楼中看到谁就枪杀谁。
死法、顺序有无数种变化。但是凯茜·韦伯注意到,有一个人是必定会死的。那似乎是跟自己住同一栋楼的邻居,一个南美裔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