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对那些人而言,要是逼问你父母你在哪里,他们说不知道,只会给他们带来苦头。但假如你被另一伙人绑架了,你父母说不知道,就有可能真的不知道。
“这样一来,是不是你父母的安全性就大大的提升。当然,你想对他们说实话,劝他们暂时离开纽约也行。电话给你,想打就打吧。”
亨利又把自己的手机往后座递,等着哪个女孩接过去。玛蒂·富兰克林一把就抢了下来,塞到茱莉亚·卡彭特手中。
其实到这个时候,这位黑人女孩才确信那通电话,只是眼前男人的计策。否则对方不会轻易把手机交出来的。
拿到手机的白人小妞则是内心挣扎着。她也想不出有什么说词,可以劝自己的父亲离开纽约,尤其继母住院的当下。
那么用被绑架的说词,大概是自己的家人取信于那些要杀自己的杀手,最好的办法了吧。
她也不愿意看到这群陌生的家人被一群恶人伤害,甚至杀死。就为了逼问自己的行踪,又或是拿他们当诱饵,逼迫自己不得不出面。
只是用这样的方式……茱莉亚·卡彭特抱着脑袋。“啊~,难怪你会说事后我会捱骂。这不是捱几句骂能解决的吧。”
察觉到副驾的死亡视线消退,开着车的亨利轻松地说:“报假案的麻烦,以我跟NYPD的关系,顶多再找个律师,捐出一笔钱,就能解决了。
“比较起来,要说服一个父亲,他的女儿因为不知名的原因遭人追杀,他和他的家人也有可能置身于危险中,这可麻烦多了。
“最主要是这个方案其实也不怎么保险,谁知道针对你的杀手,有没有可能找到他们的行踪。就用找到你的那一套方法。”
放弃跟自己的家人解释,茱莉亚·卡彭特把手机放到亨利的肩上,直到对方收回为止。这算是默许亨利的歪招了。
不过安雅·科拉松却没像其他人一样理解,而是担忧另一件事。“只是这样一来,会不会让警方盯上我们?”
看了一眼这个铁了心,不想跟警察打交道的南美裔女孩。亨利解释道:“就算触发安珀警报,警方的调查速度也没那么快。
“他们最有可能调查到的部分,应该就是你们之前在中央车站发生的事情。然后追踪那辆偷来的出租车。
“只要我们没有继续打绑架电话,没有线索的情况下,警方应该会去调查那些追杀你们的人吧。”
安雅·科拉松听完解释,表现得有些兴致高昂。“这是不是代表,只要我们乖乖等着,等到警察把那些人抓起来,我们就安全了!”
这时亨利泼上了一桶凉水。“很遗憾,不是这样。刑事案件要成立,一定要有被害人。假如你希望让警察和法院处理这件事情,那你就得出面证明你产生损失,或是遭到伤害。
“假如没办法证明这些事情,没有被害者出面,那些人还是会被放出来。到时候就一切重来,该逃跑的还是继续逃跑,该追杀的有可能继续追杀。”
亨利这桶凉水不只是透心凉而已,根本到了心寒的程度。安雅·科拉松又飙起了她的西班牙语胡说八道,不停咒骂着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尽管她也不知道对方是谁。
到了地点之后,亨利直接转进了地下停车场,在自己的车位上停妥,带着一群神色各异的女性下车。唯一的共通点,就是她们的情绪都相当低落,没有谁是兴高采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