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很老套的恶作剧。
歪着嘴,用一双死鱼眼无语地看着戳自己的人。她正是躺在病床上的凯茜·韦伯,用星体投射的能力。
星体状态的她,就像个行动无碍的正常人,两眼也炯炯有神。甚至脸上那副恶作剧得逞的得意模样,也那么可恶。
理解了这个女人有所恃,也就用不着替她操心了。不过亨利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来,想摸摸星体投射所化出的分身。
但是看着那双明亮的大眼珠子,在摸到人的前一刻,亨利还是缩手了。“嗯,我可以碰碰你吗?我实在很好奇这是什么样的状态。”
“可以。不过奇怪的地方可不行喔。”
对这个不知道为什么,言语骤然变得大胆起来的小妞,亨利唯有无言以对。她是以为自己会摸哪里,来研究星体投射?
虽然她的胸围很伟大,但自己也不至于朝着跟鬼魂没两样,不知是虚是实的形体下手。这又不是倩女幽魂,本人就躺在床上,还无法动弹……
好吧。这种事情多想多错,不如不想。亨利深呼吸一口气,捻了捻星体投射的头发细丝,触碰着星体身上的衣服。
星体投射的穿著,并不是凯茜·韦伯的病号服,而是她的一套裤装常服,搭配一件皮夹克。真皮的质感很明显,但又有些不真实的感受。
亨利发现,星体投射也是某种程度的实体,可以接触现实世界的东西或被接触。“真是不可思议。你是怎么创造出这个的?”
“创造?不,这不是创造来的。而是在无数平行世界中的某个我,在蛛网的牵引下,来到这个世界,代替我做到某些事情。”
话刚说完,正被亨利磨蹭着上臂的星体投射骤然消失。
氪星人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跟在吃一个女性豆腐没两样,羞愧地道声歉。“哦,抱歉,我不知道这个也是你,另一个世界的你。”
依然躺在床上的凯茜·韦伯声音虽小,却平静和缓。“不是我感到不舒服,请不要在意。只是这样的能力我还得练习才行,使用起来有些费劲。而且……”
话还没说完,病房的门就又被打开。走进来,捧着白百合的男人是一个熟面孔,跟凯茜·韦伯同车的救护员同事,本·帕克。
附带一提,根据亨利偷偷调查,中城高中‘彼得·帕克’的‘本叔’去年遭受枪击死亡。这在警察系统中有正式立案,资料可信度应该是有的。
所以此‘本’非彼‘本’,只是偶然同名同姓的人。而且两人的年纪也不一样,更没有血缘上的关系,不是那种父子或叔侄用同样的名字。
这位老兄熟门熟路地跟亨利打起招呼。“亨利,你今天也来啦。凯茜状况如何?”同时,自己去换床头花瓶中的花。
“凯茜醒来了喔。你可以自己问问她。”亨利指了指躺在床上的女人。
凯茜·韦伯却是很自然地问候着:“嗨,本,你来了。那个花香,是百合吗?”
一听到老朋友的声音,这个感情丰富的男人当即红了眼眶,来到病床边。“嘿,凯茜,你是怎么搞的,居然把自己搞得这么糟糕。”
“我是为了救人,不得已之下,才做出这样的牺牲。虽然救护员只是我们的工作,但有时这样的结果就彷佛是我们的宿命一样。我不是唯一一个躺在病床上的吧。至少我活下来了。”
“可是你也应该好好爱惜自己呀。你除了你自己以外,还有谁能好好照顾你?亨利他也有自己的工作,我也有。我们都只能偶尔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