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安静。否则我就要把你们赶出病房!给病人一点清静吧。”
这是个皮肤深褐色的古巴裔少女。她现在就读护理学校,同时在大都会综合医院作为一个护士助理(CNA)进行实习。
在美国纽约,正式护理师(RN)或职业护士(LVN)的工作须年满二十一岁,并考到相关执照才被允许担任。
护士助理的工作相对简单很多,不进行任何医疗行为,偏重于病人的个人起居和卫生护理工作。只要通过护理技术考试,取得证书即可。当然也没有年龄限制。
虽然还是实习身份,地位不高,而且技术也还不过关,但是这个古巴小妞的气场比正式医生还足,力气也大。很多麻烦的病患都是被她物理解决的,也因此备受护理长的信赖。
那三个吵吵闹闹的少女就不多说了,不论是本·帕克,又或是亨利,这个小妞也敢指着鼻子就骂。
但她也不是无理取闹。而是像这种时候,为了病人考虑,她可是会把所有妨碍病人恢复的家伙赶出去。
吃过亏的少女们,不自觉地放低音量。玛蒂·富兰克林这个杠妞更是一如既往,举起手。“OK,克莱尔,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安雅·科拉松更做了一个拉嘴巴拉链的动作,示意自己不再说话了。
这个古巴裔小护士是克莱尔·坦普尔,日后也会成大器的女孩儿。
不过茱莉亚·卡彭特倒是点出了一个重点。“克莱尔,凯茜已经醒来了。你们知道吗?”
“嗯,韦伯女士已经醒了?”克莱尔·坦普尔上前关心道。顺手拿起病历表,对照着机器读数。
凯茜·韦伯没有动作,就只是有气无力地回答:“是的,我已经醒了。”
放回病历表,克莱尔·坦普尔待在病床边,用很亲切的口吻说:“韦伯女士,请稍等,我去请护理师过来。”
但在离开前,又朝其他人恶狠狠地说:“你们,保持安静。病人最不需要的就是一群人在她旁边吵闹。”
在美国,护理师(RN)可以算得上是半个医生了。不但能进行临床诊断,甚至可以在没有医生的情况下进行专业性较高的紧急抢救行为。可以说一个资深护理师会比实习医生还要值得信任。
克莱尔·坦普尔只是一个护士助理,当然不可能一有事情就直接去找医生。得先请护理师来看过情形,让对方来决定后续的动作。
凯茜·韦伯打趣着三个少女。“我还以为你们天不怕,地不怕了。”
嘴快的玛蒂·富兰克林回应道:“我也想呀。可惜老师们不会因为我可以把他揍一顿,就把F的成绩改成A。”
“你们还好吗?没有捱骂吧。”
“没有。”三个女孩有志一同地摇摇头,脸上尽是失望的神色。
玛蒂·富兰克林更是开口抱怨。“凯茜,你能想象吗。比起逃学好几天,被老师和家长骂一顿,更可悲的事情是,根本没人在乎你是不是逃学,几天没到学校。”
安雅·科拉松同样心有余悸地说:“我回来之后,我可是吓坏了。要是学校要找我家长过去,该怎么办才好。但是最后没发生这样的事,我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失望。”
咬着下唇的茱莉亚·卡彭特没说话。但从她的表情也能看出来,这段时间的经历可不会是令人安心的好事。
事实上她的父亲并没有为自己翘家逃学几天的事情多加责备。甚至当初亨利打的那通绑架电话,他也不当一回事。
在家静养中的继母对自己的行为,彷佛是当作女孩为了跟男朋友出去玩,所以撒了一个谎。虽然没有严厉的责骂,但那种指责自己不懂事的嘲讽,比肉体暴力还要伤人。
尽管那个男人供她吃住无虞,但这样的对待也让女孩感到心寒。
“放心好了。”凯茜·韦伯对大家说:“事情会变好的,只要我们拥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