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注意力集中在左眼上,念头通达,微微使劲。就如同自己重获自由之后,在将近十年的时间里给自己剃胡子、理头发的窍门一样。
但是暴射出来的红色光束,不是那种比小指略细的可控光束,而是炸裂开来的失控热射线。一时间,各种乒乒乓乓的声音乱响,磁砖爆裂,被烧坏的水龙头更喷出水来。
肆虐且不受控的热射线,将这间病房的厕所祸害得不成人样,到处都有被烧过的痕迹。洗手台、马桶与浴缸,壁砖、地砖等等更是破得破、碎得碎,无一完好。
听到厕所里发出的异响,当然也惊扰到那群待在外头的女孩。总算她们还克制着,就只是敲门询问状况,而不是一头就闯进来。“亨利,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了?”
“我没事。”……吧?
又摀住左眼的亨利,用还算正常的右眼看清楚了厕所内的惨况。而他面前的那面镜子,更是被烧融了大部分,小部分则是有烧成焦黑的痕迹。
从那仅剩一小块,还算可以照出自己的镜子来看,自己的模样可没有比这间厕所好上多少。
那身病号服被烧成破布条了,模样可怜地挂在身上。而自己要对付的头发和胡子,也如愿烧掉了……只是烧得十分彻底,连发根、胡渣都烧没了!
就是原本没想要动的眉毛、眼睫毛,这会儿也是一根都没见着。亨利着实给自己的脑袋,来了一次彻头彻尾的除毛。
这下子不用天天烦恼要怎么整理的问题了,改烦恼这些被烧没的毛,还有没有办法长出来吧。
玩过头的男人无奈一叹,朝外头喊:“斯凯,帮我拿一件我自己的衣服。”
“怎么,你撒尿撒到衣服上了?”女孩儿在外头问道。
“多事,你透过门递给我就对了。”
换上新的休闲服,亨利鼓起勇气,从厕所中走了出来。脸上和手上的烧痕已经清洗过了,所以看不出端倪。但是头发、胡子、眉毛等是没救了。
至于换下的破烂病号服,则是堵在水哗哗往外喷的坏掉水龙头处。
以斯凯为首的一群女孩们看到亨利的模样,先是一楞,随即噗嗤笑了出来。这是在地上打滚太过不雅,而且病房内空间也不够,这才没让她们滚成一片。
就是盲人群体一员的凯茜·韦伯,都悄摸摸用星体投射的能力,像鬼魂一样在天花板角落出现,‘亲眼’看了亨利的模样。只一眼,就让她本体莞尔一笑。
正在考虑,要不要一人给他们一脚时,病房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亨利……?嗯,病人呢?”
进门的是约翰·威克,他带着一支包装过的百合花进来。“嗯,请问你们认识亨利·布朗吗?昨天我看到他的时候,他还在这间病房。莫非他又出院了?”
“呦,约翰。”就站在约翰·威克身边的人,打了声招呼。
“亨……”约翰·威克转头看向声音来源,本想回应的。但看到人后,反而让他傻眼。这个整颗脑袋光溜溜的人,真的是……“亨利,是你吗?你是生这种病?秃头症?”
伸手撸了自己的光头一把,维持自己左眼闭上的亨利,声音有几分无奈。“我可不是什么脱毛症之类的,一言难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