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有件事情要告诉你。”快银一旁突然打岔道。
“什么事?”
“我找到工作了。”
“喔,恭喜。是什么工作呢?”黑超客套地问道。
“呵呵,你绝对想象不到。”
“总不会是送外卖吧。”共享经济的习惯还没普及,靠搞平台,压榨买、卖、配送三方赚钱的时代还没到。快银就算去送外卖,也就当赚个零花钱。
果不其然,黑超猜错了。快银得意洋洋地笑道:“当然不是,我现在入职3F公司,作为调查员。按件计酬的。”
这……他妈的名字好熟。“该不会是?”
“老板可是你家的斯凯喔。小老板是我家的洛娜。我是公司的第三个员工。”
这是整张脸都被黑头罩套着,否则快银就能收获黑超的死鱼眼目光了。“你怎么会跟那两小妞搞在一起呀?”
快银当然没有接收到那鄙视的眼神,自顾自地说:“她们想帮助人,原本是想让洛娜放弃学业,担任我这个工作。
“由她在北美到处乱跑,实地调查求助者的亲生父亲或亲生母亲下落。不过现在她得继续上学,刚好我有空,所以这份工作就由我接下了。
“你不觉得这份工作很适合我嘛。不管要去哪里,我都能跑过去,省下多少交通费。而且要跟别人打交道,我一个大叔也好过两个黄毛丫头吧。”
黑超安慰式的拍了拍快银肩膀。“正常员工出差,还有个交通费补贴的。你倒好,自己凑上去,到哪都用双腿跑。这个补贴费用刚好被她们省下来。算了,吃亏是福。”
快银怎么会不懂这样的道理。“陪她们玩玩也好。总好过她们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乱搞。我跟她们一起做事,其实也在盯着她们。况且我妹妹那么可爱,被骗、被欺负了怎么办。”
“不过你可要有觉悟,这门生意可做不久。一旦她们做不下去了,可别想帮她们托底,继续撑着。这反而是害了她们。”
“哦,怎么说?”
黑超说明道:“一个家庭没有父亲或没有母亲,可能是意外,可能是某一方逃避责任。但也有可能是为了保护消失的那一方,才这么做的。
“譬如证人保护计划,还有就是精卵捐赠匿名制的保护。这些禁忌一旦触碰,可就得靠打官司平事了。
“这不是说你们的当事人想知道父亲是谁、母亲是谁,他或她就有权利知道。那些选择逃避的父母,难道就没有权利不让人知道嘛。从这角度来看,有时父母和孩子的意愿是相反的。”
快银理解亨利的意思。“这也是为什么,你会觉得这门生意做不长久的原因。”
“没错。假如这只是网络上的一个互助群体,大家无偿互相帮助,不论结果是什么,那都无可厚非。但假如成为一门生意的话,情况就不一样了。”
想了想,快银看了黑超一眼。“这样的话,我就更没有理由不帮她们。除了帮她们把把关之外,遇到事情,还能帮她们顶一下。只是你猜得到会有这种发展,为什么不劝劝她们呢?”
黑超一耸肩。“我又不知道她们搞这个,我怎么劝?为什么要劝?而且劝了会听吗?那个年纪的孩子,没有碰到自己头破血流,哪会记得教训。
“我们能做的,也就护住她们,让她们别把自己碰死了;流血了,有个地方可以擦药。你可别告诉我,你没经历过那个年纪,不明白这样的感觉。”
快银只是摊手、扁嘴,做了个欠揍的表情。也许他还没脱离这样的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