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虽然没有二十四小时盯着亨利动向的本事，但这么一个年轻人会窝在自己身边，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他完全没有年轻人该有的野心。
要是早六七十年，让她遇到这样的人，凯瑟琳·赫本没拿鞭子在后头鞭策，也会离得远远的。实在是这种没冲劲的男人，会让人看得来气。
但现在的老人家，却可以体会亨利的心情。唯一不能认同的点，就是他还不是可以摆老的年纪，再加个四十岁还差不多。
虽说以身家论，亨利已经比很多在好莱坞看似风光，实则一塌糊涂的男人要有钱的多了。
凯瑟琳·赫本看过很多很会赚钱，但却存不下来的人。总有诱惑与骗子围在这种人身边，吸干他们的财富。一旦失去积蓄，又没有新的收入，这些人就会沦落到街头。
不过凯瑟琳·赫本还是帮亨利支个招。“不管怎么说，你今天让人产生误会，你确实该好好道个歉。而不是不闻不问，等人家自己气消。”
亨利叫屈。“我倒是也想啊。可是凯特，你也知道格温最近有多忙吧。从五月的时候，我就想约她见面，一直约到今天才有空。
“假如我真的跟她谈恋爱，你觉得我这是耽误她，还是拖累她？她既然有心要读书，不该凭着这一股冲劲，一鼓作气，把事情做好。
“这种时候谈恋爱，不光我要忍受几个月看不到女朋友的情形；要不就是她放弃现在的课业，换到比较轻松的路线上。这不是好事吧。”
亨利说的话，也不是没道理。这让老人家又是一长叹。人的时间有限，很多事情不是可以兼顾的。
当然了，这是看短期的情形。格温总不会这样密集读书，读上一辈子吧。
长期来看，她的学习时间终究会在某个时刻之后开始减少，重心也会从学业或事业移到生活上面来。那个时候，正确的人是不是还会等着她？
人生不就是这个样子，认识、错过、重逢轮着来。要是能够在一起，那不知道是多么幸运的事情，可惜大部分人都不懂得珍惜。
只是凯瑟琳·赫本为格温感到惋惜。年纪轻轻就遇到无比惊艳的男人，当她意识到这样的男人何其稀少的时候，得蹉跎多少光阴？
想到此，老人家皱起眉。“格温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啊？她连过来露面的次数都变少了。”
亨利答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好像是在八月底，在西岸的旧金山有一场生物科技的研讨会。
“她为了能够跟着康纳斯教授一起参加，所以正在恶补一些入门的知识。详细时间我得查查。也许这个研讨会过后，她的时间会宽裕些吧。”
老人家眉头深锁。“光是入门的知识，就让她忙成这样子了？我记得这孩子也不笨啊。”
“凯特，格温是不笨。但她想去的地方，光是入门门坎就高到一般人难以仰望。她要是能花这点时间恶补，就让自己可以听得懂研讨会的内容，这可是很了不起的事情呢。”
“是这样嘛。”老人家文科生出身，不是很懂理科生的世界，所以她也只能老调重弹。“总之，你还是得跟格温解释一句。什么话都不说，让人家自己猜，是最糟糕的情况。”
“是的，嬷嬷。”眼见老人家语气放缓，亨利还不赶紧把话定了调。这会儿，他只差立正敬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