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接过那拉皇后手中的药丸,心知这八成就是乾隆让皇后吃的,结果皇后自己舍不得吃,还是想让给老公吃。
看看这夫妻感情,要不说结婚有风险,单身保平安呢!
不过这药丸在给乾隆之前,他还得先让太医院的人看看。
太医院的管事太监沈德隆,可是宫里硕果仅存的几位坤卦教徒之一,更不用说李想在那边还有位“义兄”——太医刘铎!
如今懋勤殿这边也没什么好期待的了。
永璂这熊孩子,平时看着还算爽利,可一到感情上的问题,就黏黏糊糊拎不清。还在那边哭天抹泪呢。反正现在有皇后在,就让皇后去管教吧!
李想不再理会他,带着药丸径直去了太医院。
太医院里,院正大人早带着亲近、得力的老太医去乾清宫候命。等着乾隆被抢救出来,他们好赶紧施救。
刘铎这个非嫡系年轻太医,就守在太医院里,帮受了烧伤的侍卫、太监、宫女问诊上药。管事太监沈德隆也在旁边帮忙。
看到李想递过来的药丸,刘铎嗅了嗅,又舔了一口,皱着眉头憋了半天,只憋出几个字:
“不是个好东西。”
李想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乾隆还在床底下塞着呢!都火烧眉毛了,能不能说点有用的话!
刘铎双手一摊:“真不是哥哥瞒你!要想弄清楚药性,至少给我三天时间。看一眼就明白,就算扁鹊华佗转世,也做不到啊!”
“这药叫红颜枯骨。”旁边的管事太监沈德隆微笑道。
刘铎和李想一起瞪大了眼睛看向老太监,这位沈公公长得跟周星驰《功夫》里那位火云邪神似的,难道其实是传说中的扫地僧吗?!
可沈德隆下一句话就立刻宗师风范全无:“曹太医配药的时候,我偷看到了。曹太医如今跟着院正去乾清宫了。”
“是何配方?”刘铎问。
“有何药效?”李想问。
沈德隆挠着斑秃的脑袋,仔细回忆着:“听名字就知道了,是把人元气心血熬干的慢性毒药。”
“曹太医配了整整一大瓶,应该是需要日日服用的,少则几天,多则一月。他藏到丙申号药柜的秘格里了。”
李想喜出望外:“真是多亏沈大叔了!”
沈德隆笑起来嘴是歪的,更像火云邪神了:“谢啥,都是自家人。”
沈德隆把曹太医藏起来的那一瓶药找出来交给李想,最后叮嘱道:
“这东西见效慢,你要是想杀人,魏太医帮先帝配过牵机药,那东西见效快。我知道他藏哪了!”
李想很心动,但他眼下还有事情要忙,只好十动然拒。
太医刘铎看着其貌不扬的老太监沈德隆,心里直打怵,想着他帮惠贵人配的催情药,是不是沈太监也知道……
御膳房和太医院都在阿哥所旁边,几步路就到了。
李想回到御膳房,卜信还在那儿啪啪对着乾隆抽鞭子呢。
李想拦下卜信,抽死就不好了:“皇后就快到了,赶紧准备一下。”
卜信刚把昏迷的乾隆抬到床上安置好,齐有礼就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十二贝勒马上就到。”
李想奇道:“皇后没来?”
“太后和令妃也到了火场,皇后一时脱不开身,怕贝勒失态,让贝勒先过来。”
李想回头看了眼乾隆,对齐有礼道:“你先拦住永璂,别让他进来。”
“嗻!”齐有礼又转身跑了出去。
李想让卜信扶起乾隆,他得趁着永璂回来之前,把药给乾隆喂了,生米煮成熟饭。
不然这孩子万一孝心大发,不让自己喂药怎么办?
卜信端来一杯白水,李想怕一颗不够,又从瓶子里多倒出一颗,把两颗药丸扔到水里,然后捏住乾隆的鼻子,从他嘴里灌了进去。
灌完还举着蜡烛仔细检查,确认药和水进了肚,才到外面去迎接永璂。
当屋里只剩乾隆一个人时,他紧攥的拳头,终于略微松开些,里面隐隐有血迹渗出。
蒙汗药虽然有用,但李想当时吹进去的不多,再加上卜信的小皮鞭,乾隆其实在李想进来前,已经有了意识。
不愧是当了几十年皇帝的人,意识到自己处境不妙时,乾隆立刻选择继续装晕。
平日里茶水烫了都受不得,要打太监板子;如今危急时刻,鞭子加身也能忍住一动不动,只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都攥进肉里,攥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