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四年的光阴流转,却没能在这片曾经郁郁葱葱的广袤森林里唤醒哪怕一丝生机。
放眼望去,灰白风化的枯木如同静默的墓碑,刺眼地矗立在焦黑的死土之上。
直到快走到这片废土的边缘,艾尔夫曼依旧低垂着头,沉重的脚步在死寂中拖沓,整个人仿佛还深陷在刚才的回忆之中。
相比之下,走在前面的米拉却步履轻盈。
她没有回头,似乎对弟弟这副死气沉沉的模样早习以为常。
少女径直带着两人来到森林外围,熟练地发动了一辆早已停放在那里的魔导驱动车。
毫不客气地将两人塞进后座后,伴随着魔导引擎的一声低吼,车子一脚油门便朝着最近的列车站疾驰而去。
“怎么不直接变成魔人飞回去?”
夏恩靠在后座上,看着两侧倒退的枯木,有些疑惑,“明明用撒旦之魂的翅膀赶路会更方便才对吧。”
“那也太招摇了,根本没有那个必要。”
米拉杰单手握着方向盘,轻快地晃了晃脑后的高马尾。
随着她的动作,一截光洁白皙的后颈在发丝间若隐若现。
直到这个时候,夏恩才忽然注意到。
那个曾经信誓旦旦喊着“以后再也不穿裙子”的不良少女,此刻身上穿的竟然是件系绳束腰的镂空长裙。
得体的剪裁将少女发育傲人的球体完美托举,
腰间的镂空设计与白皙的肌肤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少了几分昔日的张牙舞爪,多了一抹充满女人味的惊艳感。
“哼哼,看傻了吧?”察觉到夏恩的视线,米拉得意地挑了挑眉:“我已经过了热衷于奇怪打扮的幼稚年纪了。”
她语气轻快:
“倒是你,睡了这么久,脑子和阅历恐怕没有半点长进。现在的心理年纪说不定比温蒂还要小。”
“要是想的话,我可以特别允许你也叫我一声‘姐姐’哦”
“哦?这么说……”
夏恩从善如流地收回目光,试探性问道:
“你之前那些被我保存的‘黑历史’照片也无所谓了对吧?正好,公会里这几年应该来了不少新人,我回去就把照片拿给他们传阅一下。”
他刻意在称呼上加重了读音:“好让他们好好瞻仰一下,米拉‘姐姐’曾经的英姿?”
“……”
车上的空气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米拉杰那张从容的脸瞬间破功。
她有些气急败坏地敲了敲方向盘:“你这家伙!当初到底把那些底片藏在哪里了?”
就在这时,坐在后排原本还情绪低落的艾尔夫曼,似乎被这动静拉回了现实。
他抬起头,极其老实地解释道:
“姐姐这些年都会趁着艾露莎不在家的时候,偷偷潜入你们屋子。”
“哦?”夏恩憋着笑,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那看来某人对自己的形象,还是相当在意的嘛。”
至于少女非法潜入自己家这件事,他根本懒得评价,毕竟对方可是那个不讲道理的米拉。
只是他确实感到纳闷:“整整四年时间,以你翻箱倒柜的本事,居然都没找到?”
“你到底藏哪了?”米拉杰咬牙切齿,按理说,最郁闷的是她才对。
“我就夹在艾露莎那个极其宝贝的相框底板后面啊。”
夏恩单手捏着下巴,语气理所当然。
“说起来,那还是我们三个人唯一的一张合照呢。”
“你没事把那种东西放在相框里干嘛?”米拉杰瞪大了眼睛。
夏恩一脸无辜,被对方突如其来的火气搞得莫名其妙。
“因为艾露莎很喜欢那张照片,放在里面绝对不会弄丢啊。”
“其实……”艾尔夫曼再次发挥了观察员的作用,“米拉姐每次溜进去的时候,都会偷偷拿布去擦拭那个相框哦。”
“我亲眼看见的。她还专门找艾露莎要了张一模一样的合照洗出来,摆在了自己的屋子里呢。”
“艾尔夫曼!别给我说这些多余的废话!”
肉眼可见地,米拉的脸颊连带耳根瞬间涨得通红。
夏恩恍然大悟,靠回椅背上,语气变得十分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