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迹啊……”
“被扔进妖精尾巴这个大染缸里整整四年,这孩子非但没被那群脱线白痴带偏,反而出落得这么礼貌可爱!简直不可思议!”
“叙旧就先到这里吧。”
见两人寒暄得差不多了,一直靠在墙边看戏的米拉杰终于笑着插话,“温蒂,我们今天过来,其实是有正事找夏露露。她在吗?”
“夏露露?她在里面喝红茶呢。”温蒂回过神,连忙侧过身子让出通道。
“那就打扰了。”
米拉拉着夏恩迈过门槛。
夏恩一边往里走,一边在心里犯嘀咕:夏露露?谁?听都没听过的名字……
在两女的带领下,视线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极其贴合温蒂气质的可爱房间。
淡粉色的墙纸,铺着柔软绒毯的木地板,床头整整齐齐地挤着一堆毛绒玩具,连空气里都氤氲着清甜的浆果香。
而此时,房间中央的焦点,是一只正端坐在小圆桌前的白猫。
说是猫,却透着股惊人的拟人感。
桌上摆着一套极其讲究的骨瓷茶具,三盏刚沏好的红茶正袅袅升腾着热气。
白猫像位优雅的大小姐,单爪稳稳托着茶杯,慢条斯理地轻啜了一口,神情极为受用。
听到脚步声,白猫不疾不徐地掀起眼皮,猫脸上满是“早就知道”的从容:
“温蒂,米拉,你们来了?坐下喝杯茶吧。”
“夏露露,你怎么算准了我今天这个时间会来?”
米拉杰毫不见外。
她大大咧咧地撩起碍事的黑色裙摆,露出白皙修长的双腿,毫无淑女包袱地直接盘腿坐到了地毯上。
不过,当她端起茶杯时,背脊又自然挺直,动作轻柔优雅,与四年前那种对瓶吹的豪迈判若两人。
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吗?”
名叫夏露露的白猫似乎和米拉关系相当不错,她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解释道:“
“我天生就带有一点预见未来的能力。虽说现在还很不成熟,只能捕捉到一些零碎的片段……但用来提前备好茶水,招待一下即将登门的客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一直站在门边充当背景板的夏恩,目光缓缓扫过那张只摆了三个杯子的小圆桌。
他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尴尬地提醒道:“那个……打扰一下。请问一下‘预言家’阁下,我还蛮想当客人来着的。”
“啊,抱歉抱歉!我这就去给你拿杯子!”
温蒂率先反应过来,满脸歉意地小跑向墙角的柜子。
而直到这个时候,那只正优雅地品着红茶的白猫,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来访者多出了一人。
“奇怪……我刚才预见的画面里,明明只有米拉一个啊……”
带着几分疑惑,夏露露抬起头,顺着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
视线交汇的瞬间。
当那张深深刻印在她灵魂深处、代表着纯粹恐惧的脸庞映入眼帘……
“啪嗒!”
夏露露脸上那份运筹帷幄的优雅,在一瞬间被打破!
骨瓷茶杯从僵硬的猫爪间直直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滚烫的琥珀色茶水泼洒而出,迅速在干净的绒毛上晕染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你……你……你……”
夏露露如同见鬼了一般,浑身的白毛瞬间炸立!
她指着夏恩,声音尖锐颤抖,却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怎么了夏露露?烫到了吗?”
听到动静,刚拿好杯子回来的温蒂吓了一跳。
这种激烈的反应,让她莫名觉得有些似曾相识,像是曾经见过一样。
不过,温蒂只当是夏露露对于有男生突然闯进女生宿舍感到应激,连忙上前安抚解释:
“别担心,夏露露。夏恩哥是个很好的人。”
“离他远点!!!”
然而,夏露露此刻已经完全听不进任何解释了。
在经历了短暂的心理挣扎后,这只体型娇小的白猫不知从哪爆发出力气,猛地一跃,挡在了温蒂身前。
就像只护崽的母鸡一样,夏露露死死盯着几步开外的夏恩。
“快……快给我从这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