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这副努力想要保持冷淡,却又因为羞赧而破功的模样。
夏恩原本的无措和紧张,在此刻奇迹般地平息了下来。
原来,在冷酷的面具之下,也不过是个会因为心上人的靠近而紧张到发抖的普通女孩。
“我又不是真的白痴。”他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回应。
“希望吧。”
乌鲁蒂亚的语气没有起伏,可胸膛中却涌动着压抑了许久的浓烈情感。
她面对夏恩时向来吝啬给出好脸色。
各种冷嘲热讽、毒舌挖苦,几乎成了他们两人之间特有的相处模式。
但其实,乌鲁蒂亚心里比谁都清楚,她之所以会竖起尖刺,是因为在面对这个男人时,心底总会不受控制地泛起些许连她自己都感到难堪的自卑。
自私地央求对方去拯救自己那早已死去的母亲;又因为自己的无能,害得对方为了破除安克瑟拉姆神的诅咒,不得不陷入了长达四年的沉睡。
一直在依赖,一直在被庇护。
这近乎单方面的索取,让不太懂得如何表达爱意的乌鲁蒂亚,只能笨拙地用伪装出来的强大来掩饰内心的亏欠。
直到今天,看着身下人她才猛然惊觉,自己对夏恩的占有欲究竟有多么的深。
那是一种哪怕将他锁起来,也不想被其他任何人分享的,自私到了极点的心情。
嘴上说着那个凑过来的白毛无所谓,装出一副大度宽容的正宫姿态。
其实,那全都是她在虚张声势,单纯在表演往日的从容罢了。
她乌鲁蒂亚·米尔科维奇。
如果面对的是一个毫不在乎的人,向来是连半个眼神都欠奉的,怎么可能还会大费周章地去和对方斗嘴?
“我还真是个恶劣又虚伪的女人啊。”
乌鲁蒂亚在心中暗自叹息,明明是这种该坦诚相见的时刻,自己脸上的表情,此刻一定很难看,很不讨喜吧。
就在她陷入自我厌恶之时。
夏恩在乌鲁蒂亚生涩的引导下,动作轻柔地将两人之间碍事的衣物一点点剥开。
感觉到身上的凉意,乌鲁蒂亚心中一慌。
不想让夏恩看到自己因为情动和紧张而略显狼狈的表情,她突然从他身上翻了下来。
她转过身,将那双修长浑圆的大腿伸得笔直,双臂交叠伏在枕头上,如同在沙滩上晒日光浴般,背对着夏恩。
“就……这样子来吧。”
她的声音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
夏恩坐起身,出现在他眼前的,是宛如心型般丰满浑圆的完美曲线。
再往上,是那光洁无瑕的美背,白皙细腻得让人联想到了牛奶被缓缓加热后,表面凝结出的那层薄薄的奶酪。
仅仅是看着,就能想象到那温热、细腻、柔软到了不可思议的触感。
仿佛只要伸出手指轻轻戳一下,那层柔软的表面就会顺着指尖凹陷下去,然后溢出令人沉醉的香气。
眼前这具毫无防备的完美身体,毫无疑问充满了色气和诱惑。
夏恩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干,心跳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
但他并没有顺从女人的意思,而是固执地伸出手,将对方轻轻拉了起来,迫使她与自己面对面。
“哪有只让我一个人尴尬的道理。”
夏恩看着她那双躲闪的眼睛,表情有些不满,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试图耍赖的孩子。
“真麻烦,随你高兴吧。”
乌鲁蒂亚偏过头去,假装不情愿地嘟囔了一句。
虽然看不出什么明显的反应,但原本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身体,经过这番打岔,却自然而然地放松了下来。
这种故作强硬却又乖乖顺从的动作实在过分可爱,夏恩忍不住贴近她的耳边调侃:
“你这嘴上,还真是永远都不肯饶人啊。”
“……”
乌鲁蒂亚被他笑得有些恼羞成怒,在夏恩的手臂上用力掐了一把,以作催促。
“唔。”夏恩失笑地摇了摇头,顺着她的动作,轻柔地分开了对方的膝盖。
肌肤真正相亲的那个瞬间,乌鲁蒂亚原本微凉的体温,在夏恩炽热的身体贴合下,迅速被同化,变得滚烫得惊人。
“呜……”
乌鲁蒂亚咬住下唇,喉咙里抑制不住地溢出了一声甜腻的轻喘。
所有的不安,所有的紧张,在这个彼此彻底拥有的刹那,全都消散在了微凉的夜风中。
这一刻,万物静谧。
唯有两颗剧烈跳动的心脏,隔着血肉,紧紧地贴合在一起。
……
……
次日清晨,窗外的冬雪有了渐停的趋势。
几缕并不算刺眼,却恰到好处的晨光顺着窗帘缝隙,斜打在凌乱的床铺上。
因为昨日整夜的操劳,夏恩其实一夜未眠。
他靠在柔软的床头,目光略微复杂地注视着身侧的女人。
此时的乌鲁蒂亚正像一只慵懒的猫,毫无防备地蜷缩在他的臂弯里。
白皙的肌肤上还残留着点点红痕,那线条精致的锁骨在晨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夏恩伸出手,指尖顺着她散落在脸颊的柔顺黑发轻轻向下梳理。
心里不知道待会对方睡醒时第一句该说什么,之后的相处又该如何。
或许是感觉到了动作,怀中人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了两下。
乌鲁蒂亚睁开睡眼,正好对上了夏恩那来不及收回的注视。
视线交汇,一抹转瞬即逝的温柔在乌鲁蒂亚脸庞上化开,但仅仅一秒后,那份温情便被她熟练地藏匿。
她神色平静地掀开裹在身上的被子,赤足站到木地板上。
没有了掩饰,那具宛若艺术品般无瑕的完美躯体,就这样坦坦荡荡地展露在空气中。
“昨天的衣服脏了,你那个换装空间里,有适合我穿的衣服吗?”乌鲁蒂亚淡淡道。
看着对方这副一如既往的冷淡反应,夏恩只觉得刚才纠结的自己太过白痴。
“只有艾露莎备用的常服,而且是四年前的尺寸,对你来说应该不合身。”
听到这个名字,乌鲁蒂亚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随后道:“那我去她房间暂且借用一下吧。”
事实上,她不是因为夏恩在此时提及别的女人而生气。
她是在埋怨恶劣的自己。
明明清楚的知道自己趁着好友不在偷跑有多么自私。
可为什么还会在夏恩提到艾露莎时,心里不可遏制地蔓延出扭曲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