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哪怕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乌鲁蒂亚,在这个节骨眼撞见艾露莎,心跳也不由得漏了半拍。
她快速向屋内瞥了一眼。
确认自己刚才将脸埋在夏恩枕头里的痴态从这个角度应该不会被看到,乌鲁蒂亚才勉强松了口气。
自从那晚两人突破关系后,她就迷上了这种感觉。
穿着属于艾露莎的衣服,躺在夏恩那张沾满他气息的大床上。
当被褥包裹住身体时,那种隐秘的独占快意,就像是会上瘾的毒药,让人欲罢不能。
为了掩饰内心的波澜,乌鲁蒂亚悄然挪动脚步,将半掩的房门挡在身后。
夏恩捕捉到了这女人脸上一瞬的僵硬。
他没想到,在面对艾露莎的连环追问,这女人那张向来冷清孤高的脸上,居然破天荒地浮现出了尴尬和心虚的表情。
“稀奇啊……”
夏恩在心底啧啧称奇,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慢悠悠地走到艾露莎背后。
可没过两秒,一层冷汗就迅速爬上后背。
“等等!我到底在看什么热闹?这女人,刚才可是从我的房间里走出来的啊!”
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虽然自从那晚结合后,两人确实形成了默契,乌鲁蒂亚每天都在这里休息。
但这绝不代表,他们做好了被艾露莎抓现行的准备!
“那个……”
夏恩咽了咽发干的喉咙,试图上前打个圆场。
“嗯?”然而,夏恩的表现越是反常,艾露莎的表情就越是狐疑。
现在的她,可不是当年随便说几句就能被忽悠过去的小女孩了。
“唔……”
乌鲁蒂亚在心中飞速盘算着各种借口。
以她对艾露莎的了解,想要在这里糊弄过去其实相当轻松。
但是……唯独艾露莎。
这个被自己抢走了大半爱人,也是自己唯一能称之为“好友”的女孩。
乌鲁蒂亚突然不想再欺骗她了。
对方已经大度的将夏恩交给自己了,她也受够了自己之前的畏缩。
况且,真的有遮遮掩掩的必要吗?
短短几秒钟的挣扎后,她做出了决定。
原本紧紧拧起的眉头渐渐舒展,脸上再度挂起了那般从容且略带妖冶的笑容。
“真的这么好奇吗?”
乌鲁蒂亚迈开长腿,主动凑到了艾露莎的耳畔。
与此同时,指尖顺着艾露莎和服的腰线,轻柔地一路向上滑动,最终停留在她精致的锁骨处,轻轻打着圈。
“等一下……”
同性之间这种过于亲昵的接触有些痒痒的,让艾露莎下意识扭动身体,连带着大脑的思考都变得有些迟钝。
“嗯,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毫无保留地……全部告诉你吧。”
在夏恩惊恐万分的目光注视下。
乌鲁蒂亚嘴角噙着浅笑,开始用一种极低却清晰的声音,喃喃耳语起来:
“我和夏恩,在那个房间里,先是这样……然后那样……”
随着那些直白而靡丽的词汇灌入耳朵,艾露莎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至绯红。
为了增加画面的真实感,说到兴起时,乌鲁蒂亚牵起了艾露莎的手。
她用自己的大拇指,暧昧地抵住对方的大拇指,轻轻摩挲着:
“最后,我们就是像这样,彻底融为一体的哦。”
终于,知道乌鲁蒂亚将那晚的所有细致过程,包括姿态,都绘声绘色地讲完。
她才心满意足地松开了艾露莎的手。
“因为做了自己没做的事,才在夏恩房间休息。”
“因为衣服被弄脏了,才借用衣物。”
这样堪称炸弹的解释,让艾露莎的脑子彻底炸了。
她整个人就像是一根失去了支撑的木头,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要不是夏恩眼疾手快,将她稳稳接在怀里,这位堂堂的圣十大魔导士恐怕就要这么狼狈地栽倒在地板上了。
“这……这……不……”
被夏恩抱在怀里的艾露莎,双眼呆滞地望着天花板,如同坏掉的复读机般喃喃自语。
这显然已经陷入混乱。
夏恩完全没想到艾露莎的反应会如此激烈,更没想到乌鲁蒂亚这疯女人居然敢这么大大方方地宣之于口!
她难道就不怕艾露莎回过神来,直接拔剑砍了她吗?
如此胆气,从各种意义上来说……这女人,好可怕!
“等艾露莎清醒过来,你要怎么收场?”
夏恩压低声音,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罪魁祸首。
面对质问,乌鲁蒂亚却只是无辜地歪了歪头,绝美的脸上露出一副困扰的表情:
“唔……说起来,我这趟在马格诺利亚待的时间似乎有些太久了。评议院那里,应该已经堆积了不少待处理的事务。所以……”
听到这里,夏恩心里瞬间生出了不妙的预感。
“所以,等她醒来后怎么办,这就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了哦。因为,议员大人现在要赶回评议院去努力工作了呢。”
乌鲁蒂亚微笑着走上前,在夏恩“果然是这样”的僵硬目光中,温柔地替他理了理微微发皱的衣领。
随后,她优哉游哉地转身返回房间。
不到两分钟,她便换回了那套初来时裤袜长裙,重新走了出来。
“那么,艾露莎就交给你照顾了,我就先走一步啦。”
走到玄关处,她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潇洒地推门离去。
“我……”
看着那扇被关上的房门,夏恩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想骂都骂不出来。
将引爆了火药桶的烂摊子甩给别人,这过于不负责任的态度,让他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
“之前每天早上睡醒也是这样,从我床上爬起来,穿上衣服就走,连句话也不说!”
夏恩在心底悲愤地吐槽着,然后只能认命地低下头。
“不……不知廉耻!”
在长达十几分钟的“不”字循环后,艾露莎终于憋足了气,面红耳赤地挤出了这句评价。
夏恩无奈地叹了口气,抱着她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手掌顺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地安抚。
又过了许久,艾露莎眼中的焦距才渐渐恢复。
“蒂亚她……她怎么能做那种事情!”
但话刚出口,她又咬住下唇。
“不对……既然你们已经是情侣了,做这种事情当然是理所应当的。可是……可是这也太……太……”
艾露莎原本想顺着刚才的话,继续痛斥一句“太不知廉耻了”。
但不知为何,话到了嘴边,在看着夏恩那张近在咫尺的侧脸时,她心中涌起的一股异样情绪,硬生生地将话扭转成了:
“明明……明明我都还什么也没做过……”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细若蚊蝇。
作为周刊索沙拉的忠实读者,再加上偶尔还会从蕾比那里借阅一些尺度不小的深闺小说。
艾露莎当然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白纸。
她很清楚男女之间结合的意义。
只是……在遇到这种事情之前,她从来就没有认真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需要去做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