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判着毁灭的遮天陨石消散,阳光重新洒落在已变得满目疮痍的庭院废墟上。
艾露莎紧绷的神经稍感松懈。
面对这个创造了自己,却又因为嫉妒和痛苦而憎恨着自己的贤龙。
她其实从刚才交战开始,就不知道自己应该露出怎样的表情。
是该愤怒?该悲伤?
‘或许……我只是在庆幸她最后收了手,庆幸我们不必真的将剑刃送进彼此的胸膛吧。’
最终,万千心绪都沉淀为一片平静。
艾露莎不自觉地抚摸着心口,面无表情地仰望着半空中的艾琳。
“看来,现在的你是打算心平气和地好好谈谈了呢。”
相比于艾露莎的复杂心情,夏恩可就没有那么客气了。
眼见对方停手,他忍不住暗戳戳的阴阳了一下。
“呼——”
半空中,艾琳居高临下地冷冷看了他一眼,长长吐出一口带着热流的浊气。
庞大的绯色龙躯在半空中开始扭曲、收缩,迅速褪去了那些狰狞的鳞片与羽翼。
不过几息之间,她便重塑了人类的轮廓,从半空中轻盈地落了下来。
赤裸的白皙玉足,就这么毫无顾忌地踩在被魔法余波崩坏的焦黑大地上。
由于刚才化龙时撑破了衣物,此刻的艾琳浑身上下一丝不挂。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这具活了四百年却依然毫无瑕疵的丰腴肉体上。
沉甸甸的雪球挂着细汗随呼吸轻颤;纤腰之下,是胯大过肩的安产桃臀。
然而,这位活了四百年的魔导士似乎早已摒弃了人类的羞耻观。
她就这么迈开长腿,姿态优雅地向前,声音平淡:
“我只是想亲眼看看,‘皇帝’对你抱持的那么大信心,究竟从何而来罢了。”
“就算你不在乎,但顶着和艾露莎相似的脸,至少也该稍微知道点廉耻吧?”
夏恩皱着眉头,实在无法直视这具胴体。
他不是没见过女人身体的初哥,自然不会像毛头小子那般惊慌失措。
但问题是,对方那种和艾露莎有着七分相似,却偏偏更加成熟妖艳的脸庞。
再联想到她的身份,夏恩心里总觉得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背德感,让他很不自在。
“来这一下!”
他将艾露莎拉到自己身前,自己则干脆利落地转过身去。
“哎?”
突然被拉过去当盾牌的艾露莎愣了一下,脸颊微红。
但也相当配合地站直了身体,只是目光也不知该往哪里放,只能略显尴尬地盯着地上的碎石。
而背过身去的夏恩,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刚刚那个横插进来的声音,应该就是阿尔巴雷斯帝国的皇帝。
他特意提到了我,说明我们这才刚潜入王都一天,行踪就已经彻底暴露了。
继续暗中行动显然已经失去了意义。
不过,看向周遭那满地狼藉,夏恩倒也释然了。
在庭院里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想不被发现也不太可能。
好在,皇帝那句传话虽然态度依旧未知,但既然并没有质问自己提前潜入帝国的事情,那对方满怀恶意的可能性就大大降低了。
“只是赤裸身体就能在谈话中取得优势,那我为何还要遮挡?”
夏恩还在思考,背后的艾琳见其窘迫的反应却不以为意地冷哼了一声,淡淡追问:
“好了,别浪费时间了。说吧,你想和我谈论什么?”
庞大的星崩虽然被皇帝喝止,但艾琳周身那犹如黑潮般涌动的魔力气息却丝毫未减。
大有一种只要夏恩给出的筹码不合心意,就立刻重新开战的架势。
‘这女人,还真是十足的现实和功利啊。’
眼见艾琳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夏恩“啧”了一声。
他也懒得废话,直接在心底沟通了【烟雾镜】的宝具。
一面古朴幽邃的黑曜石圆镜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就当做是说服你耐心听讲的诚意吧。”
夏恩转过半个身子,举起手中的镜面。
“与其用嘴说,不如让你亲身体验一下我所掌握的‘力量’,想必以你的见识,立刻就能懂了。”
他凝视着镜鉴,低声诵念出篡改因果的语句:
“将【艾琳·贝尔塞利翁化龙前穿戴着衣物,化为龙躯后衣物损坏】这一概念。”
“置换!”
“【艾琳·贝尔塞利翁化龙前衣物损毁,化龙后衣物完好穿戴】”
话音落下的瞬间,镜鉴玄奥的力量波动拂过全场。
“嗯?”
艾琳微微一怔。
她惊讶地发现,自己原本赤裸的身体上,竟然毫无征兆地重新覆上了一层柔软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