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孟菲斯比尔街有一家豪华的高尔夫俱乐部,这是灰熊队老板迈克尔·海斯利的私产。
平时待在孟菲斯没事做的时候,海斯利总会来到这里消磨时间。
只是在2007年之前的几年,他来得很少,因为灰熊队就像是所有尝试运用科技扩大自身罩杯女演员,一旦观众注意到那个被极力掩盖的伤疤,感觉就再也不一样了。
可在2007年之后,孟菲斯几乎是他来往得最频繁的城市。
如果不是孟菲斯本身不太具有强烈的吸引力,海斯利简直都想要搬过来住了。
今天只是2010年里的平平无奇的一天,海斯利穿着一件并不起眼的灰色防风夹克,正眯着眼打量着前方一百码的高尔夫球洞。在他身后的球车旁,杰里·韦斯特和凯文·普里查德显得与这片悠闲的绿意格格不入。他们手里没有球杆,只有一份拟好的合同草稿。
按理说,以现代的信息传递条件,这两个年薪数百万美元的球队高管完全不需要肉身抵达海斯利的官邸汇报工作,只需要一个传真或者一封邮件,就能把消息传递得明明白白。
除非,就连他们自己也不清楚老板对这份合同的看法。
尽管灰熊队在队史第一个卫冕赛季的道路上走得非常通顺,但要保留这支球队却需要远比热情与才干更现实的东西。
他们需要花钱,花很多的钱,这就是他们对于老板没有信心的原因。
韦斯特和普里查德都知道迈克尔·海斯利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成为NBA老板之前,海斯利在商界的外号是“格雷林格的清道夫”。
他的发家史是一部充满了冷酷逻辑的破产重组史。
海斯利通过买下那些负债累累和濒临倒闭的制造业工厂,然后像手术刀一样切掉冗余的福利、裁掉高薪的老员工,再将其包装成盈利的资产转手卖出。他相信一切都有价格,而智慧就在于找到那个低于内在价值的买入点。
2001年,他正是以这种方式,看到了温哥华灰熊这支连年亏损并且无人问津的不良资产。
买下球队之后,他又无视了温哥华的诅咒,果断将球队搬迁至孟菲斯,这是一场赌博,但更是一笔符合他逻辑的买卖。
在孟菲斯,他们有更低的运营成本、全新的本地市场、以及NBA联盟急于稳固小市场球队而可能提供的隐性支持。
然而,这样一个唯利是图的家伙,同样有着另外一面,此刻就展现在他的员工面前。
经过多次尝试,海斯利终于推出完美的一杆,白色小球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稳稳滚入洞里。
好技术,伊莱看到这个都要哭了。
完事之后,海斯利直起身,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
这是他身上的另一面,他享受游戏,也享受胜利,尤其是以低于预期成本的方式取胜。
就像上个赛季的灰熊队。
他们成为了马刺队之后又一支不交税夺冠的球队。
马刺队,那是所有小市场老板的梦想,可以取胜,拥有长期竞争力,在大市场垄断冠军的联盟里八年间四次夺冠,并且每一年的薪水支出都在可控范围之内。
这是灰熊队曾经遥不可及的状态,为了重组这支糟糕的球队,海斯利重金聘请韦斯特出山,却依旧反响平平,球队连连亏损上千万美元,在那段时间,灰熊队成为了海斯利急于出手却无人问津的烫手山芋,简直是他履历上的耻辱。
直到伊莱·徐的降临。
从2007年夏天开始,三年三个台阶。
西部半决赛(止住亏损)、西部决赛(开始盈利)、总冠军(利润暴涨)。
梦幻般的轨迹,不仅将冠军奖杯带回了孟菲斯,更将海斯利收购灰熊队的故事变成了一段点石成金的商业传奇。球队估值飙升,赞助合同纷至沓来,孟菲斯灰熊从不良资产变成了他皇冠上的明珠。
海斯利享受着这一切,但他的商人本能从未休眠。
他深知,梦幻的代价,往往在梦醒之后开始支付。
现在,韦斯特和普里查德带着他的代价来了。
但他真的有必要付出这个代价吗?他有没有说不的权利?
韦斯特和普理查德踏着草皮走近时,海斯利刚好收起推杆。
灰熊队的老板转过身,目光扫过两人手中的那份文件,脸上那方才凭借亿杆进洞所带来微笑并未完全褪去。
“杰里,凯文,”海斯利轻松地说,“看来,你们给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普里查德就像是来报功的,他认为老板会很欣赏他在砍价上作出的努力,于是上前积极说道:“是的,海斯利先生,我们搞定了马克。四年5200万,起薪是1182万美元,这比我们最初的预期整整少了800万美元!”
“马克是很好的小伙子。”海斯利的笑容不减,但语气已经听不出喜怒,“但是给一个场均8分6篮板的首发中锋4年5200万美元?杰里,你怎么看?”
普里查德却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