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佛尔思大肆批评了鲁恩的‘书报检’制度,声称‘让人说话,天塌不下来’,然后又据理力争,说鲁恩效法的因蒂斯早早的废除了君主制,而如今鲁恩王国的人民进行报纸评论,却要顾忌‘王室颜面’,可见议会讨论的‘言论自由’‘人人平等’并非实言。
不然,为什么她不能对乔治三世的‘书报检’制度进行批评?反而只能刊登在花边小报上?
这一番‘讨论’,连带着她的那篇反驳【唐森】以及驳斥鲁恩中央注册局局长【格雷斯顿】的言论一齐引爆了贝克兰德的舆论……要知道,她的这番话其实在‘新党’里面是有市场的,在反对王室、贵族上面,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其实有相同的利益。
于是,让克莱恩感到新奇的一幕渐渐的出现了,军情五处今日在《卫报》撤掉了他们对佛尔思文章的引用,明天就会在另一家报纸上刊登出来!
一部分有头有脸的人士没办法当众辱骂乔治三世,担心身家性命,但佛尔思这个‘隐形评论员’太好用了,这话都是她说的,你们军情五处要抓就去抓她吧!
由于佛尔思的出现,贝克兰德乃至于鲁恩的报纸销量显著提升——人人都在寻找著名‘鲁讯’的文章……哦,这个笔名是缩写,全称是‘鲁恩讯息评论员’,简称‘鲁讯’。
这一番舆论炒作激怒了乔治三世,他真的开始下重手,让军情五处的人将那些敢引用‘鲁讯’文章的报社老板请去喝茶,甚至于,有些为乔治三世说话的评论员都被误伤……他们要反驳佛尔思,总需要引用她的段落,而这就碰到了军情五处的雷区,这帮特工是不懂什么舆论的。
这种粗暴的一刀切,在专制主义时代算家常便饭,但贝克兰德早就不是王权至上的地方了,乔治三世的种种行径,以及他最近一反常态的‘蛮横作风’引起了新党和保守党的一致反感。
甚至于,就连最‘忠君爱国’的老顽固,现任首相【阿古希德·尼根】,对下面的约束都放松了,他没有出来为君主辩护,更没有利用他老练的政治手段压制众人的发声。
事实证明,资本主义的社会里,君主也许能一时捂住很多人的嘴,但他确实很难做到以往‘呼风唤雨’的威能……贝克兰德的报社都是要吃饭的,如今谁不能引用‘鲁讯’的文章,不能在这个话题上聊上几句,报纸的销量就必定一落千丈。
在金钱的驱动下,那些不受监管的小报争先恐后的抛出论点,只要佛尔思给他们进行了投稿,那么就一定会在头版上面刊登出来!
于是,贝克兰德的‘中间力量’发现,比起那些满口‘自由平等’,天天‘哲学提纲’的说教评论员,佛尔思讨论的那些话题才是他们真正感兴趣的,她说的都是人话,让大家能听懂,偶尔还会穿插一些生动的小说案例和插图!
在她的笔下,‘工资’、‘资本利润’、‘地租’与‘异化劳动’等概念开始一点点的铺开,佛尔思用更贴近这个时代的笔调开始将她的观念传播向整个社会。
她的造词能力很强,这能帮助她很好的概括社会上出现的种种怪象……对于当今鲁恩社会褒扬的‘富人的美好品德’,她只用简短的话进行概括——
“继承了大宗资产的富人,他们的权力并不是像国王那样直接赋予的,而是通过‘购买’的权力。”
“资本家的权力,就是能够‘购买’其他所有人劳动的权力,所以,对富人的褒扬也是一种劳动,对穷人的贬低,实质是因为他们支付不起购买‘褒扬’的金镑。”
“在当今的世界,在当今的贝克兰德,我看不见能脱离金镑而存在的美好人性,一个富豪倘若失去了他的金镑,立马就会原形毕露,从拥有美好品质的‘好人’变成浑身恶臭的‘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