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德曼将手中的纸条扬起来:
“我看出来这纸上的字不是工人的手所写的,写恐吓信的人恐怕也没有胆量站在这儿。”
说着,海德曼笑了笑,环视了左右,他没有配任何‘安保’,就这样站在乌压压的人群之中:
“同志们,乔治三世,乃至整个鲁恩的统治阶级将他们的丑恶面目完全暴露了,在我们的革命和主张正在发展壮大的过程中,他们总会千方百计的进行阻挠。”
“恐吓、威胁,这些难道我们在工厂里头见到的还少了吗?工厂主的走狗和那些‘工人代表’的真面目,难道我们没有看清楚么?”
“哈哈哈。”
周围的工人发出哄笑,关于生命威胁,他们确实已经见到的太多了,死亡已经不足以让他们感到畏惧。
“我想,贝克兰德的雾霾,还有大恶臭,已经证明了工人的生命权利在鲁恩的资产阶级眼中是远不如一个便士值钱的,今天倒下去的是我们的亲人,明天倒下去的,可能是你,是我,是我们大家。”
“一个手指头总是容易折断,而五个手指头捏起来就成了拳头!”
“如果我们不能紧紧团结在一起,形成一个强有力的组织,那么我们还会受到来自类似‘军情五处’的威胁,今天是一封恐吓信,明天就要出动鲁恩军队的机关枪来进行镇压。”
说着,周遭重新安静了下来,机关枪、军队,这些字眼总让人感到恐惧和震怖……他们看向海德曼,等待着他的答案。
“但,就算他们在街面上架起一千挺、一万挺机枪,我的回答也只有一个——不!去你妈的,乔治三世!”
“哈哈哈哈!”
工厂里的气氛突然被这贴合生活的用词逗乐了,工人们眼神亮亮的看向这位‘领头羊’。
“被人民意志所审判的这些叛徒们,我们就让这些资产阶级去发疯吧,让他们无价值的灵魂去哭泣吧!”
“工人同志们,我们的回答就是这样的,加上三倍的警惕与小心,还有忍耐……我们应该站起来争取属于工人的权利!这本来就应该是我们的!”
“同志们你们必须要记住,我们只有一条出路,那就是胜利——还有一条出路,死亡,死亡不属于工人阶级!”
海德曼大声呼喊着,他被簇拥着的兴奋的人群高高举起,抛起又落下,再抛上天空。
台下,留着淡金色胡须的神父回头,他的目光好似穿过整个贝克兰德,投向镜厅,在那里,被贵族们‘高举起’的乔治三世正在加冕,在他身旁,皇后塔万·尤苏的皇后宝冠熠熠生辉。
仿佛是察觉了他的目光,顶着‘阿蒙’的脸,戴着尖顶软帽的陈来扶了扶自己的右眼上的单框眼镜,从怀里掏出属于‘麦考莱男爵’的请帖,由侍者仔细检查无误之后,赶在仪式的末尾,堂而皇之的走进了镜厅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