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克兰德事务所已经被陈来全权转交给休·迪尔查,他把仲裁人途径的序列四‘律令法师’特性也一并给了对方——休已经晋升序列七【审讯者】,相信她会在贝克兰德努力向更高序列进发,直至能执行真正的‘公正’。
工党尚在积蓄它的力量,贝克兰德发生的事情极大的挫伤了保守党和新党的势力,相当一部分贵族死于非命,乔治三世的所作所为以及在贝克兰德发生的‘雾霾’与‘大恶臭’灾难打破了‘万都之都’的神话,一部分开明的议员开始反思甚至质疑‘鲁恩路线’的正当性。
陈来在数天前就已经离开了贝克兰德……当他前往车站的时候,他也看见了拥挤而繁密的人潮,来来往往的人们脸上,有的带着迷茫与烦扰,有的则带着来到‘希望之都’的希冀与渴望。
也许,这个时代确实是最坏的时代,资本主义抓住了每一个人的共性,它要求所有人都为了金钱奔波,直至追逐而死,在这种共性之下,每个人都是‘无面人’。
但陈来更愿意相信它是最好的时代——在人类的共性被发现后,发展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以往数千年来慢悠悠的田园牧歌结束了,取而代之的是新的思维、新的机遇、新的生活。
先趋同,再分化……当所有人都被同化于‘无面’的时候,也恰恰是人的自由意识觉醒的时刻,当所有人终于摆脱了物质的狂热追逐的时候,也恰恰是人意识到自己真正的渴望的时刻。
感受到束缚,于是追求解放,被置于‘无面人’的境地,才能撕破那张冷漠的社会面容,找到真正的自己。
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我们面前应有尽有,我们面前一无所有……我们每个人都是棋盘上的棋子,但棋子,也有自己的意识。
听着蒸汽列车的汽笛声响起,陈来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贝克兰德,他离开这里,就好像他先前来到这里——有什么东西万古不变,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
“再见了,贝克兰德。”
他向这座城市轻声告别,旋即扶住腰间的剑柄,列车隆隆作响,向着普利兹港前进,在那里,‘皇帝号’正在等待它的船长,这艘迄今为止最大的装甲舰,正在呼唤它的主人。
历史风云际会,时代正在呼唤。
……
“塔万·尤苏跑了,把特莉丝扔那,被伦纳德拿下,但埃德萨克王子出面死保她……克莱恩说她简直供认不讳,魔女教派做的事儿她几乎没怎么参与,信息全都来自于塔万·尤苏。”
“即便如此,特莉丝之前为了消化魔药杀了一船的人,这事不计较?”
“风暴教会是不计较,乔治三世发疯被联手关进他自己修的地下陵墓,皇帝现在没人了,埃德萨克王子说要让风暴教会成为‘国教’,拥有优先传教的权利……‘天灾’海德赛认为可以接受,向值夜人施压。”
“伦纳德没顶住?”
“他顶不顶得住重要吗,值夜人又不是他说了算,克莱恩的消息还是从他那儿听的呢……魔女的滋味真有那么顶?”
“跟这没关系,埃德萨克相信自己遇见了真爱。”
“巧了,乔治三世和亚利斯塔·图铎都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