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死没死呢？我只能说这是个很复杂的问题。”
陈来突然话锋一转，让原本消沉下去的贝尔纳黛又提起了一线希望。
“难道说？”
“罗塞尔现在的状况，可以这么说——他既没有完全活，也没有完全死。”
“黑皇帝的陵寝依旧生效了，只要没有新的【黑皇帝】诞生，他就会卡在这个复活阶段吊着不死，但这个阶段你能说他活着么？其实也并不是，他更接近的状态，就像是图铎家族的‘恶灵’一样，进入了一种纯粹野蛮的低耗能状态。”
“这种状态会不断消磨他的灵性，同样也很危险。”
陈来阐述了一个基本事实，罗塞尔现在确实‘没死’，但这个境况甚至比死了还差。
罗塞尔是不能成就【黑皇帝】的，他这一把在年轻时候有几个地方处理的粗糙了，不够谨慎……在第一次迷雾海探险遭受污染时，其实他的神秘学生命就已经宣告死亡，只不过等到【堕落母神】需要的时候才埋进土里而已。
克莱恩为什么让黑夜那么放心？因为他非常谨慎，谨慎小心的过了头，哪怕给他罗塞尔相同的剧本，他多半也走不到这种‘陷阱’当中去。
这里面的因素其实也有些复杂……黄涛落地的时候，黑夜女神都已经成就许久了，他真以为这是个‘异世界’，行事几乎无所顾忌，再加上他的初次尝试引领了时代，这种掌控风云的感觉让他失去了基本的警惕心。
等到克莱恩落地的时候，情况就大大不同了——前面两位‘穿越者’把神秘学和现实世界的路都给走死了，等到他的时候几乎和常人无异，只能靠‘造自行车’赚点小钱……恰恰是这种生存难度，让克莱恩始终没有失去自己的警惕心。
思维略微发散，陈来凝神回到‘罗塞尔’的现状上来，罗塞尔如今‘半死不活’，他不能成就【黑皇帝】，否则会把【堕落母神】的污染一齐带回地上，那时候祂更活不了，只会变成与【被缚之神】一样的行尸走肉。
而现在这种状态呢？那就是持续扣血，灵性并不是无限的，人的意志最终会在漫长的时光中消磨殆尽，最终变成和恶灵无异的东西，到了那时候，不死也是死了。
“所以，父亲他……”
贝尔纳黛听得真相，终于落泪，作为一个女儿，她最难以忘怀的就是父亲晚年发生的变化——她想不明白，当初那个会给她念睡前故事、会忧心民众、勤勉政事、阳光开朗，能处理一切棘手难题，为她遮风挡雨的父亲，怎么最后就变了个人？变得残忍、嗜杀，面对所有问题只剩下冷冰冰的‘镇压’回应？
如今，这一切得到了解答，罗塞尔不是不想爱自己的孩子，他也不是不想努力照顾自己的子民，而是当时他已经自救不暇……意识没有多少是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的，他必须竭尽全力来摆脱【堕落母神】的污染与控制。
“所以，罗塞尔不是故意疏远你，他已经无暇自救，推开你们是为了放手一搏，这位‘时代的号手’最后也没认命……我想，这是他教会你的最后一课。”
陈来点点头，为‘黄涛’穿越者的一生做了总结。
“我能知道父亲的陵墓在哪里么……当初索伦家族和贵族们刺杀他，等我收到消息的时候，他们说父亲已经下葬了，遗体被火烧的不成样子……”
“那应该是假的，被刺杀是真，但他准备的后手一定会带他去往陵寝，那座陵寝在迷雾海上，我说过了，你现在去找他没有意义，反而是强迫他开机，以高耗能的方式来面对你，等你走后，一切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