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尽杀绝?富岳族长言重了,所有忍族都是这样融入木叶,这是融入的阵痛,再忍一忍,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或者,等八代,你这样的老人逝去,让热爱村子、信奉火之意志的宇智波来接手,也许我们都能够放下沉重的包袱,一起向前看,不是吗?”
团藏语调一顿,盯着宇智波富岳的眼睛,但很快,他又笑了笑:
“当然,这很难,村子一时半会很难忘记伤害了它的人……太多火之意志的忍者在政变里为木叶牺牲了,我们也要看到宇智波的牺牲才行。”
说完,团藏便捏印消失,根部忍者‘护送’富岳回到了宇智波族地——这块地今天还属于他们,明天就归木叶了。
富岳沉默着回到了家,看了一眼在卧室照顾佐助的宇智波美琴,又看了看在研习忍术的宇智波鼬,自顾自的打开内室的大门,然后一个人钻了进去。
内室里放着一把刀,富岳在黑暗中将刀放在腿上,跪坐冥想——
他曾经看过一本书,名为《徒然草》,那是他在族内忍校期间看的少数几本世俗闲书,里面曾提到这样的句子:人当恨死爱生,存命之喜,应日日况味之。
愚蠢的人把‘活着’的每一天都当做理所应当,意志难圆满,活着的时候不乐于生活,面对死亡的时候又畏惧死亡……这难道不可笑吗?
回顾这一生,宇智波富岳悲哀的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值得吹嘘的功绩,幼年时他也被誉为‘天才’,骄傲异常,但在‘忍者’这一漫长的马拉松之中,他也只不过是起步的时候跑的稍微快了些而已。
他喜欢美琴,死缠烂打的追求她,也许是族长儿子的身份给了他额外的光环,让他得以抱得美人归……这件事让当时富岳非常喜悦。
然而,等当了族长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接手的这个摊子是多么棘手,不停的去调和,不停的去安抚,到最后他都忘记是怎么评价自己父亲的了——‘爹,您当年的火遁不够快,更不够狠!让我来,我一定让宇智波再次伟大!’
少年时的志得意满,到了中年都是一塌糊涂……富岳不知不觉间也成了‘平庸’‘庸俗’的族长,他什么都没能挽回,亦什么都没能拯救。
“噗!”
将嘴中含着的酒水喷在刀刃上,富岳将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腹部。
忍界轻生死,但对忍者而言,死是个宏大的命题。
倘若不回望过去,漫然选择死亡,即‘无意义’之死,那便被称为‘犬死’……旗木朔茂因流言自尽,以证清白,那便是‘美谈’!
富岳觉得自己这大概就是‘犬死’,但他的‘犬死’,是为了让鼬能看清这人世的‘无常’!
眼神决然,生死间有大恐怖,强大的精神力推动着富岳的查克拉不断失衡,他眼中的三勾玉不自觉的便开启,逐渐形成一个图案!
“噗!”
刀刃入肉,富岳选择了自尽,而就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不对的宇智波鼬冲了进来,他在看清父亲被刀刃贯穿的时候便已失声,几乎连滚带爬的爬到了富岳的旁边!
“这是……这就是我能教你的最后一课,鼬。”
“万花筒……你知道该怎么做的,你是我的……我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