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松子酒酒瓶见底,乔恩的雪茄已经熄灭,这两位‘牙牌’老手此刻却显得很紧张——原本堆在他们面前的苏勒和金镑都已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是空空如也。
“你真的是第一次玩牙牌!?”
乔恩看向陈来,他在海上多年,也自诩见多识广,他第一眼见到这年轻人,还以为是上街的公子哥来玩玩……他就带了一苏勒七便士来,第一局输了五便士,再然后,他全部都是梭哈,一局也没输过。
面对乔恩的疑问,陈来淡定数钱:“我看你们打了一局,上手实操一局,这游戏不难。”
算点、猜牌,拼记忆力和实力的游戏,陈来怎么玩怎么有,他第一局输掉是想勾着那个拿票的第三人再玩一会儿,陈来对他手里的票挺感兴趣。
牙牌是每十分算一小局,即时给钱,一百分则算大局,赢家通吃,陈来精准的控制让苏勒和金镑在他和对面的持票男人手中分拨,其他两个水手则总是在输,他们糊里糊涂就发现手中没钱了。
这种操作,简单来说就是‘控温’,要让鱼看到希望。
“我和你玩最后一把!”
已经上头的男人当然要继续赌,此刻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楼下‘斗邪恶’的顾客逐渐多了起来,声音嘈杂,让人更加上头。
“就这张船票!这是我抽彩票抽出来的大奖……他们说值20金镑!”
男人有些咬牙切齿,他眼睛都红了,陈来数钱的动作好像有一种魔力,他数的很慢,下一刻好像就要起身走人——陈来让他先赢后输,这种感觉比一次全输光更难受!
“20金镑?”
陈来数钱的动作一顿,他把钱放下了,而在一旁,已经彻底没钱了的乔恩此刻才看出了一点门道……这年轻人好像一直在逗他们玩儿。
在局里的时候,你感受不到,只有输光了、下场了,你才能看出他的套路和魔性来。
“对,20金镑!普利兹港港口停着的那艘豪华游轮,只要不是瞎子都该看见过,那是自【普利兹号】下水之后的第二艘民用铁甲舰,明天是它的头次出航!”
“这张票,无畏舰三日游,我去看过票价,20金镑一张!”
从物价换算来看,20金镑大概象征2万Q币,这确实是一笔巨款,在这个时代,20金镑足够维持一户中产人家大半年的体面生活。
“它值不了这个价,我明天还有工作,这票我消受不起。”
陈来一句话给对方噎住了,因为他也在顾虑这一点——这船票确实是大奖,但不好卖,有钱人家不缺他这一张,而中产和底层,他们买不起这样的奢侈品享受。
再加上,这艘船明天启航,却不是周末而是上班日,没有哪个老板会给员工三天假,在这个时代这样请假,第二天就会被老板辞退。
所以,这票是好东西,但持票者无福消受……他已经犹豫了好久要不要上船去见见‘上流社会’的风景,但现在他改主意了。
“算它十金镑!”
“五金镑,我跟你赌,如果你输了,我仍然给你三金镑,我今天赢的够多了,权当散散财。”
陈来手中的票子不少,他从1苏勒7便士,硬是赢到了12金镑10苏勒,身家翻了不知道多少倍,这人呐,行走江湖总要有一技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