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星空更崇高,比永恒更久远的黑夜女神;
“您是绯红之主,隐秘之母;
“您是厄难与恐惧的女皇,安眠和寂静的领主,
“我祈求您的注视,
“我祈求您的垂听,
“姐姐啊……您养的猫已经进了那片失落的国度,您知道推开那扇门会带来什么,所以……
“在那扇门被打开之前,您记得千万做好准备。”
提醒黑夜女神这件事时,奈芙正思考自己该去干什么。
她问过克莱恩的想法,尽管把人带出来是早晚的事,但接触了然后什么都不做,离开并且告诉别人,我一定会回来的,听起来让人有种莫名的羞臊感。
奈芙听得其实一阵心虚,因为她最早就是这样从月城离开的,但她很快又反应过来,她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做——她可是在月城留了一个序列3呢!
这让她底气充足起来,因而提醒克莱恩去月城记得说台词时,她显得一点也不心虚,反倒是克莱恩对此很有意见:
“‘纯白’小姐,你没有自己的信徒吗?逮着我一个人薅!”
——有还是有的,但这件事属于是非克莱恩不可——什么?她自己也可以?听不到。
奈芙就这样丢下了克莱恩,她回忆了一番这个时间点发生了什么,发现除了等待,她似乎就只能去挖阿蒙的坟了。
……不是,真去吗?
奈芙犹豫起来。
……
“还是让伦纳德给我送个灯笼进来吧……消失得太快了,还有数量上限……我不该客气那一下的……”克莱恩捏着手里的历史投影灯笼,小声嘀咕,“或者让别人……‘魔术师’?唔,达尼兹其实也不错……”
他是在“神弃之地”步行了一段时间后意识到的这个问题,顾虑到“神弃之地”的环境,克莱恩并不敢动用“传送”,因为传送的本质是前往灵界,然后通过灵界前往目的地——用奈芙的话来说,就是在灵界狂奔。
“神弃之地”的特殊情况让克莱恩没有勇气前往灵界,他甚至怀疑自己能不能进得去灵界,但失去了“旅行”,他其实并没有高速移动的方式。
——这么说也不恰当,他其实可以自己提着灯笼狂奔,作为一个序列3的圣者,他奔跑的速度比蒸汽列车还要快,只要他愿意,他大可以拎着灯笼在“神弃之地”跑,反正没人看得到他。
但很显然,克莱恩打心眼里不愿意尝试这么做,他宁可从历史投影里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交通工具,也不想用自己的双腿赶路——这听起来也太不雅观了!
但不管选哪种办法,会一段时间消失一次还占了一个栏位的灯笼都是个要解决的麻烦,他思索几秒钟,最终决定先问问达尼兹。
……
“进来吧。”“黄金梦想号”的船长室内,艾德雯娜翻动桌上的卷子,抬头朝着门口道。
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正是龙泽尔,他已经卸下了那身黑甲,换上了一套罗斯德群岛一带常见的服装。
这是在“黄金梦想号”靠岸期间购买的,比起早就离开这里的莫贝特,在船上待了一段时间的龙泽尔已经融入了船上的生活——他已经不再单纯上课了,而在空余时间开始作为一名水手帮船上的忙,这使得艾德雯娜在给船员发放酬劳时,也给他发了一份。
格罗塞尔和夏塔丝其实也渐渐融入其中,甚至比他适应得还要更好,这是因为夏塔丝本就是“水手”途径的非凡者,大海就是她最熟悉的地方,至于格罗塞尔,他很擅长喊口号。
“黄金梦想号”甚至不存在语言不通的问题,龙泽尔惊奇地发现,这艘船上的核心船员全部懂得至少赫密斯语、古赫密斯语、巨人语、精灵语、古弗萨克语等多种神秘学语言,即使不是核心船员,也掌握了不止一门神秘学语言。
他很快在课程中找到了答案,艾德雯娜是个善于教导学生的人,这接近半年的时间里,龙泽尔已经掌握了赫密斯语和基础的神秘学知识,又额外掌握了古弗萨克语。
后者是艾德雯娜的提议,因为这门语言是北大陆诸国语言的源头,学会了这门语言后,再学习其他国家的语言会非常容易,这样一来,将来等他离开了“黄金梦想号”,无论去哪里都是相对容易的。
——虽然龙泽尔认为,自己至少会先回一趟贝克兰德。
他向艾德雯娜咨询过贝克兰德西北区的存在,奈何这位来自伦堡的“秘术导师”对贝克兰德的这段往事不甚清晰,但她给龙泽尔提了个建议:
“如果你想追溯一座城市过往的痕迹,也许可以去找那位‘纯白’小姐,又或者是格尔曼口中的‘冬之神’……祂的力量正涉及到了这方面。”
龙泽尔记下了这件事,但他短时间内却没有离开“黄金梦想号”的打算,一来他身上没有钱,二来,如果他有了钱,身为一个普通人,他在这片海上只会更危险。
在了解过积攒贡献兑换魔药材料的机制后,龙泽尔一直期待着通过这种方式成为非凡者,攒上一笔钱,然后再返回寻找贝克兰德——毕竟他已经确认过当下的年份,距离他进入那本游记确实已经有了一百多年的历史,纵然他回去,也不过是寻找自己的家人埋在哪里而已。
——除非他的家人也成了非凡者。
龙泽尔对这方面没什么期待,因此他不在乎多等一段时间,或者说,他的情绪其实有些迷茫,他希望回到贝克兰德看一看,但又不知道自己回去该做什么,以及做完一切后,他又该怎么样。
毕竟他已经不再是鲁恩的士兵,也失去了家人,对当下的他来说,人生似乎已经没了明确的方向。
艾德雯娜其实有隐晦地察觉到这一点,但她对心理学方面并无了解,谨慎地不曾插手这件事,只是在教导之余向格尔曼·斯帕罗提出过这个问题——除了待在哪里都没太多感悟的格罗塞尔,这个问题在其他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的存在,其中莫贝特身上的症状最浅,龙泽尔身上的症状最严重。
至于被奈芙带走的斯诺曼,那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继续翻动着试卷,艾德雯娜的视线却落到了龙泽尔身上,她温和开口:
“你已经掌握了之前选定的课程,是打算继续留在船上深入学习,还是在下一次靠岸时离船?”
“我想留在这里。”龙泽尔说。
他表明了自己的想法,艾德雯娜沉吟着点了点头,应下了这件事:
“船员吗?似乎也可以……不过非凡途径上或许会有些麻烦,我听说你之前在那本游记中的世界里成为了序列5的‘惩戒骑士’?”
龙泽尔点了点头。
“你大概不知道,”艾德雯娜摇了摇头,“在当前时代,这条途径主要由鲁恩的奥古斯都家族和费内波特的卡斯蒂亚家族掌握,这两个家族分别是这两个国家的王室,他们已经基本垄断了这两条途径,外界流通的魔药配方和非凡特性非常稀少……”
“我有魔药配方。”龙泽尔说。
“那么非凡特性呢?”艾德雯娜问他,“或者主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