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知道北方的诺斯城吗?”
奈芙有印象,那其实是科塔尔尝试晋升“诡秘侍者”的仪式时所处的城邦,不过,除了里面聚集了大量的“诡术邪怪”或者说“变形者”外,她对这座城市也缺乏了解。
“我刚离开那里,”莱拉这样说道,“那里有一种怪物……那种怪物很危险,它们擅长伪装,能够伪装成他人……”
“诡术邪怪。”奈芙说。
“原来是叫这个名字,”莱拉喘了口气,“我们遭遇了一只‘诡术邪怪’……它假扮成我,引开了老师,然后又回来,假扮成老师,带走了我……”
“你不应该上当才对啊,”奈芙皱了下眉,“我记得你们有灵性直觉……”
“怪物”途径的非凡者有着强大的灵性直觉,已经序列5的莱拉其实很难被这种擅长伪装的怪物骗到,莱拉赞成地点了点头,解释道:
“是的,我察觉到了问题,但那种怪物很强大,我的直觉告诉我,如果我暴露自己已经发现了,也很危险,所以我隐瞒了下来,准备找机会逃跑……”
她停了停,苦笑道:
“但您或许还记得,我已经倒霉了很长时间,这次当然也不例外……事实上,我原以为我转运了,我的老师来救我了,然后我发现,那好像也不是我的老师。
“接下来,又一个我的老师出现了……嗯,这样的事情重复了很多次,殿下,如果不是您身上的冰雪气息是那种怪物模仿不出来的,而且您在出现之前还在我脑海内询问了我,我想我根本不敢相信您。”
“……我有一个问题,”奈芙扶了下额,“你到底在身上带了什么?到了这种程度,它们一定是被非凡特性聚合作用吸引过来的。”
“我不知道,”莱拉摇了摇头,“我觉得我身上的物品没什么可疑的……”
“我不信。”奈芙说。
她们从莱拉身上找到了一个精致的透明人偶,五官与莱拉本人有三四分相似,莱拉介绍道:
“这是一件神奇物品,它能有效地麻痹敌人,同时也能杀死并操控敌人,能自由改变被操控者的形态。
“副作用也相对简单,在佩戴过程中,它的样貌会逐渐变化,与主人越来越接近,直到与主人一模一样时,主人就会成为它的傀儡。
“不过,当更换佩戴者时,它的样貌又会向另一个人转变,所以我和老师一直都是轮流带着它……”
“灵界掠夺者。”奈芙说。
“什么?”莱拉怔了一下。
奈芙斟酌几秒解释道:
“这东西是灵界掠夺者做的……就是,你知道的,序列魔药的主材料其实有两样,每样里面都含有一部分非凡特性。
“这东西……是‘诡术邪怪’的另一半。”
“……?”莱拉睁大了眼睛,随后一把丢开了那个人偶。
她最终也没捡回那个人偶,而是言辞恳切地告诉奈芙:
“殿下,我差点因为它死了,我不可能再携带它的!
“而且,我现在只有一个人,在回到老师身边之前,我也没办法携带它——请您拿走它吧,如果您实在不愿意,把它随便丢在什么地方就好。
“如果它理应属于我,我想命运会让我们再次相遇的。”
“……快别提你那个命运了,”奈芙翻了个白眼,“你快被命运玩死了。”
莱拉闻言却笑了一下,神情染上自信和笃定:“我觉得,我的运气要开始变好了。”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奈芙不清楚,但奈芙帮她找到了利奥马斯特,把她还给了这位“黑之圣者”,又提起了关于猎杀布提斯的事情。
“原来是他……”利奥马斯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他,当年背叛亚伯拉罕家族的人之一,即使在加入我们以后,行事也……”
他拢起眉,眼睛里流露出分明的厌恶,接着又说道:
“不过,肃清作风不正的信徒是我们内部的事情,我仍然觉得,您不该将这样的事情交给外人……”
“他不是外人,”奈芙信口开河,“他是我的眷者。”
“眷者……”利奥马斯特重复这个词,“既然是您的眷者,我愿意见一见。”
奈芙暗自祈祷,克莱恩能把这个眷者演的像一点。
……
费内波特王国的一处牧场,年轻的牧民用肩膀撞了撞同伴,低声问道:“你听说了吗?上面派了一支队伍去北极。”
“北极?”同伴露出惊异的神情,“上面疯了吗?我们不是和鲁恩打着呢吗?这个时间去北极?”
“是的,”年轻牧民点了点头,“我听说,这和伦堡有关系……”
“伦堡?”同伴愣了一下,“怎么还有伦堡的事?说到伦堡,你看了最新的报纸吗?马锡又击破了我们的一处防线,偏偏鲁恩在后面力挺马锡,我们没有办法……”
“看到了,”年轻牧民点了点头,“事实上,这件事是我妹妹和我说的,你知道,她在首都读书……”
同伴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件事,用询问的眼神示意年轻牧民继续,于是年轻牧民接着说道:
“我听说首都那边,有个研究生物变异方面的学者和伦堡的学者吵起来了,他们隔着国家在报纸上骂战,原因是伦堡的那名学者,培育出了抗寒的水稻,自称能够在北极种植……”
“嗯???”同伴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我们的学者认为这是假的,”年轻牧民继续说道,“他们吵了很长时间,也没有结果,很不巧的是,这位学者出身王室,只是对这方面实在感兴趣,才选择了这个方向,所以,他向国王求来了一支军队,护送他去北极做研究……”
“这……”同伴吸了口气,“你确定这是真的吗?这感觉像是那种不负责任的杂志编出来的故事。”
“我也不知道,”年轻牧民摇了摇头,“我妹妹写回来的信上说这么说的,因为那名学者正是她的导师,她说自己快毕业了,结果导师就这么丢下他们去了北极,她怀疑自己要延毕了……”
“如果延毕了会怎么样?”同伴关心道。
“我不知道,”年轻牧民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只希望不需要额外交学费……我可不想再卖羊了……再这样下去,我什么时候才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葡萄园?”
同伴抬头,看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羊群,沉默不语。
“不过,你提醒了我们一件事,”年轻牧民又继续说道,“我希望他们不要征兵……我们可不像是弗萨克,有丰富的军队,每个人都能提起武器上战场……”
“征兵暂时应该还不会,”同伴闻言,也叹了口气,“我更担心加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