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芙停了停，又补充道：“当然了，其实还有另一种可能……说不定祂待在月城？”
“你察觉不到？”克莱恩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我很少看，”奈芙摇了摇头，“我根本就没想过……在我的印象里，阿蒙不会对祂父亲的信徒动手。”
“月城人也不能算是祂父亲的信徒吧？”克莱恩反问道。
“但我是啊，”奈芙这么说道，“我一直认为祂不可能对月城人动手，反倒白银城还危险些……”
他们面面相觑，最终没再纠结这个问题，克莱恩转而说道：
“不过很奇怪的一点是，阿蒙只带走了科塔尔自身的非凡特性，并未取走那块幕布……祂给我留下了一份序列1。
“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那份‘诡秘侍者’，直接来自于源堡的前任主人，来自于那位‘诡秘之主’……啧，这个名字……
“总之，我知道那份非凡特性有很大的问题，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考虑用它晋升的，你可以放心。
“我提起这件事只是想表达，我认为阿蒙取走那份‘奇迹师’的非凡特性，目的并不是为了阻止我晋升。
“毕竟直接来自于‘诡秘之主’的非凡特性就算再危险，也不至于让我在晋升序列2的时候失控，对吧？
“从你过往的表现来看，我至少应该是成神了的……”
奈芙点了点头，克莱恩又继续说道：
“而且，就算那份非凡特性，真的有概率让我失控，阿蒙也不应该留下，因为倘若有万分之一的概率，我成功晋升了，那加上祂今天的举动，祂一定会成为我的死敌……”
“……你们不本来就是死敌吗？”奈芙忍不住打断了一下克莱恩，“你不要忘了，‘错误’途径的唯一性和序列1非凡特性还都在他身上。哪怕你从帕列斯那里取得一份序列1，唯一性也要从阿蒙身上拿。”
“这不能在祂活着的时候取得？”克莱恩皱起了眉。
“我猜很困难，”奈芙摇了摇头，“嗯，当然了，这也不至于使祂真正死亡，毕竟祂有那么多分身，只要有一个分身尚存，祂就不至于真的死掉。”
“那我们也不是死敌啊，”克莱恩闻言笑了起来，“但今天这件事不一样，今天这件事过后，如果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祂就真的要成为我的死敌了……”
“但你要这么说，这样不会让你们成为死敌啊，”奈芙摸了摸下巴，“这不过是利益之争，只要祂为你补上更大的利益，事情不就圆满解决了吗？”
克莱恩无言以对，只得说道：“总之，我还是觉得，阿蒙的主要目的并不是抢走我的非凡特性，他也许是想要利用这件事做些什么……”
“在那之前，”奈芙伸出了手，“愚者先生，请你先把‘生死簿’还给我吧。”
克莱恩没有犹豫，他交出了那本虚幻的羽蛇书册，随口问道：“你接下来要做什么？去把它送给女神吗？”
“好问题，”奈芙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我应该去做什么——事实上，拿着这么个东西，我什么都做不了，但现在似乎又不是把它交给我那位姐姐的时候。”
这么说着，她叹气道：“也许我应该去见我主，让我主收好这份唯一性，到时候祂自己交给我那位姐姐……”
“那你为什么不去呢？”克莱恩奇怪地问道。
“因为我刚把这玩意儿拿出来，”奈芙翻了个白眼，“我主甚至连上面的灵魂都拆下来了！祂明摆着不打算拿了！”
她停了停，又皱起眉看向克莱恩，犹豫着问道：“你接下来……”
“我去切尔诺贝利看一看，”克莱恩笑着说道，“没关系，我并不是那么急于取得‘奇迹师’的非凡特性。且不说我尚未完成仪式，即使完成仪式，这个仪式也应该是可以暂存的吧？毕竟我晋升序列3的时候，其实已经从‘源堡’下来不短时间了。”
奈芙没有反对，她点了点头。
晋升仪式能否暂存这件事，其实取决于仪式的描述词。像克莱恩晋升序列5和序列4的仪式就不适合暂存，因为仪式当中明显提到了具体的时刻，要求他在那一时刻服下魔药。
但“奇迹师”的仪式并没有时刻方面的要求，因而暂存是绝对没问题的，她微微放松下来，想了想说道：
“如果你打算去找查拉图的麻烦，也可以问一问我那位姐姐……”
“我一直想问，”克莱恩打断了她一下，“你为什么不直接喊女神姐姐呢？我觉得你这样称呼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我不敢，”奈芙说，“祂又不是我真的姐姐。”
合情合理，克莱恩张了张口又闭上，似乎对这个回答相当无力，反复好几次后，他才幽怨道：
“那你造谣的时候胆子倒是挺大啊！”
奈芙眨了下眼睛，诚恳道：“我主不会跟我计较这个，再说了，祂既然一直在看着，介意的时候不会自己说吗？”
虽然我有些好奇，我究竟做到什么程度……不，不行，这个不能想……
……说起来，主之前是不是承诺过，要把陨落时的记忆交给我……
“奈芙，”克莱恩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答应我，将来有一天，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千万别把我供出来，好吗？”
奈芙拿眼睛瞪他，克莱恩轻咳一声，掩饰般开口：“如果阿蒙对‘源堡’动了手脚，你知不知道什么检测的方法？”
“你的东西，你来问我？”奈芙斜着眼看他。
克莱恩立刻便明白了，奈芙不会比他更清楚，他凝神思索，奈芙却又补充了一句：
“以你当前的层次而言，只要你不答应阿蒙的某些要求，也不把阿蒙说成是你的眷者，就不会出事。”
“……前一种姑且不论，后一种听起来不像是我能干出来的事啊？”克莱恩惊诧地看向奈芙，“要我说，这分明是你会干的事情才对吧……”
这还真没说错……不，对象是阿蒙的话，我也不可能这么干……奈芙看着克莱恩，语气笃定：
“不，这就是你干过的事情。
“白银城在写完圣典以后请你检查，你觉得那实在是太尴尬，只粗略一看就同意了，结果没想到……”
奈芙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告诉克莱恩：
“他们不仅在圣典里写了阿蒙臣服于你，还在阿蒙面前说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