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这个刺杀计划最致命的地方——他们深入了弗萨克的腹地,这里是要害的同时,也不免受到“战神”的重点关注,而身处其中的教会高层更是不必提。
如果上层没准备好同时出手,那下层能不能成先不说,反正肯定是回不来了。
……其实同时出手也悬吧?
她和亚当对视,亚当却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这也是你在学校学会的吗?”
“不,不完全是吧……”奈芙犹豫着开口,“学校不会教我们要怎么做,但是可能会给我们看类似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亚当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起来,不管是罗塞尔,还是……我似乎都没和他们讨论过一个问题。”
祂看向奈芙,神情微动:“你们似乎来自相似的时代?”
奈芙点了点头,亚当又问道:“在你们的时代,教育的普及率怎么样?”
“啊???”奈芙人都懵了,她吃惊地看着亚当,不怎么确定地开口,“这……至少和我同龄的孩子,应该不太可能有完全没上过学的了吧……?最多上的晚,或者上到一半辍学,但应该不至于有文盲吧……?”
我们为什么在聊这个……
似乎看出来她的疑惑,亚当回答道:
“你们给我的感觉很奇怪,当初罗塞尔开辟了新航线,进而引发了后续的殖民侵略——当然,我知道这并非是他的本意,但让我感到奇怪的是,他居然真的不曾想到这其中的后果,而明明他做这一切时,人性还足够浓郁。
“但与之相对的是,他似乎读过很多书籍,尽管这其中没什么专业书籍,但在我的印象里,这也应该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我明白了,祂觉得罗塞尔的认知和他受过的教育不匹配……奈芙嘴角抽搐了一下,诚恳地开口:
“我并不知道罗塞尔大帝当初是怎么想的,我不像您,您至少还与当时的他有过接触,而对我来说,他早已是活在历史书上的人物,我们最深的接触是我读过他的日记,如果您非要说的话,我与成神后的他也勉强算是有过交流。
“不过,想看书对我们的时代来说应该不算困难……别说是非专业的书籍了,就算是专业书籍,应该也能找到……就是你可能看不懂。”
话说回来,在这个世界这么干,会不会给“隐匿贤者”这样的邪神可乘之机……
亚当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问道:“你的序列1叫‘终局之人’?”
“是……”奈芙迟疑地点了点头。
亚当凝视着她,又问道:“我听说,你的序列2是在黑夜的神国里晋升的?你完成晋升仪式了吗?”
奈芙又一次迟疑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怎么确定地开口:
“我的晋升仪式……
“‘冬之子’的晋升仪式,要求我在‘已逝之神’的国度里重新归来,我一直怀疑,这个‘已逝之神’是一个称号,特指空白画布的主人,而并非单纯指已经死去的神。
“不过,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我的仪式,应该在我醒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完成了才对……”
“你离开过吗?”亚当问。
“什么?”奈芙懵了。
“你并没有离开过,”亚当说,“你醒来的那一次,是你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没有离开过,怎么能叫重新归来?”
“???”奈芙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我莫非还得去死一次吗?”
“你能够复活吗?”亚当又问道。
“我不知道,”奈芙幽幽地说道,“我想等我死后就知道我能不能复活了。”
“看来我们遇到了一个麻烦,”亚当说,“你并没有真正意义上在你母亲的国度里重新归来,因此你的母亲并不愿意认下你这个孩子——尽管从事实上而言,你就是祂的孩子。”
“所以……”奈芙吸了口气,“我拿不到接下来的非凡特性,也摸不到唯一性,是因为我没有真正成为‘冬之子’?”
“隐秘帮你躲过了一次麻烦,”亚当点了点头,“但你的母亲并不肯认同这种方式——我想这或许是祂留下的,最后的防备。”
从灯神的讲述中,奈芙大致能拼凑出过去的真相——“永恒之冬”想了一个绝妙的主意,通过死亡混进了屏障之内,但“诡秘之主”和“原初上帝”动了某些手脚,最后醒来的却不是“永恒之冬”,而变成了她。
她惴惴不安地走到序列2,却发现过去的“永恒之冬”好似没留下任何后手,或者说留下的后手在她这里派不上用场,除了卡在这里的晋升进度以外,她一路上没遇到过任何挫折。
但现在看来,她这位“母亲”似乎还是留了点有用的手段。
奈芙皱紧眉,种种念头从脑海里闪过,最后化作一声无力的感叹:
“要是我那位母亲,像万物之母一样大度就好了。”
——住在月亮上的那一位,恐怕直到今天还没放弃认回她这个“女儿”的念头呢。
说起来……
“……对了,”奈芙拍了下脑袋,“其实在认孩子这方面,‘原初上帝’似乎也很大度……”
“是的,”亚当说,“在我以祂孩子的身份自居的时候,祂毫不犹豫地承认了我。”
“……?”奈芙懵了,“您……等等,您给……您给您的孩子取这个名字,不是为了玩梗吗?”
亚当平和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却摇了摇头:
“在第二纪,刚刚离开‘混沌海’的时候,我也曾以‘亚当’之名自称。”
奈芙狠狠打了个冷颤。
“最初在自己孩子的身体里醒了过来……”她低喃出声,“原初在你的身体里醒了过来……而你……”
她看着亚当,有些恍惚地开口:
“当你死后,同样以自己孩子的身份醒来……
“你们……
“这也能遗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