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芙的话其实一点都没起到让克莱恩高兴的效果,恰恰相反,克莱恩一听见这话,整个人就提高了警惕:
“贺礼?”
他紧张的样子让奈芙想起炸了毛的猫咪,忍不住扶额道:
“愚者先生,你不用露出那副表情,我这真的是一份贺礼……我可是特地去蒸汽教会讨来的。”
最后的补充让克莱恩稍微放松了些许,他意识到这份贺礼或许可能不那么正常,但也不会糟到哪里去,这才确认道:
“你打算送我什么?”
“当当当当!”奈芙展示出一面花纹奇异的古老银镜,镜子的两边有黑色宝石装饰成“眼睛”。
这面镜子一辈取出来,上面就有烟花绽放,克莱恩看着这熟悉的动画,一下子就辨认出了镜子的身份,他有些好笑地停住,等着镜子放完动画,展露出祝贺词,才摇了摇头问道:
“你怎么想的?怎么把它弄过来了?”
“你不觉得它很可怜吗,愚者先生?”奈芙挑了下眉,“被蒸汽教会困在地下,只能被逼为其他人服务,偶尔偷溜出来见您一面,一直暗中期盼着您能带它回家……”
“……我记得我应该警告过你,”克莱恩面无表情地看着奈芙,“不要用这种方式……”
“只说给您听也不行吗?”奈芙偏了下脑袋。
她和克莱恩对视,几秒钟后,克莱恩移开视线,叹了口气:
“算了。
“你高兴就好。”
没再聊上几句,克莱恩就提出自己将要前往灵界,于是他迎来了奈芙最后的叮嘱:
“关于七光,我想了一下,我似乎真有一件事应该提醒你。
“灵界的七光或许对你非常客气,但时刻谨记,祂们并不效忠于你,而是效忠于灵界之上的伟大主宰。
“对祂们来说,是你还是‘诡秘之主’,这其中的差距并没有多大……”
对此,克莱恩是这么回答的:“既然你那么担心,为什么不干脆和我一起去呢?你对七光难道没有一点好奇心吗?”
“原来你本来是希望我一起去的吗?”奈芙恍然大悟。
“我原本以为你会自己提出来的……”克莱恩摇了摇头,“那毕竟是灵界的七光……嗯,怎么说呢?”
克莱恩打量着奈芙那身纯白的装束,忍不住笑道:“我总觉得祂们的颜色和你很配。”
“……?”奈芙张了张口,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她最后心情复杂地跟在了克莱恩身后,跑的最快的是个身穿橘色长袍的老者,祂外形胖乎乎的,留着白色的短须,看起来相当和蔼,当祂落地时,奈芙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克莱恩回头看她,奈芙摊了摊手道:
“你别这样看着我呀,你也学过的——我问你,太阳光分解出的七色光当中,那种颜色的光跑的最快?”
“呃,”克莱恩表情顿了一下,“红光?考虑到红绿灯的原理……”
“要么红要么紫,总之不是橘光,”奈芙摊了下手,“所以我笑了。”
“橘光”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直到他们聊完,克莱恩把视线重新落回来,“橘光”才开口道:
“很高兴见到两位殿下,请允许我做一下自我介绍,我是‘橘光’希拉里昂。
“虽然我们灵界七光确实有其中颜色,与彩虹的色彩一一对应,又长期位于灵界的天空,但我们与彩虹的诞生并无任何关系……”
奈芙无辜地眨了下眼睛,克莱恩则问道:“你似乎预知到了我们的拜访?”
希拉里昂未有隐瞒,坦然笑道:
“灵界本身就是各种信息交织成的,这有的来自过去,有的源于现在,有的昭示着某些未来,无论占卜,还是预言,大部分办法其实都是在利用灵界,其次才是依靠对命运的窥视。”
对于一个“占卜家”来说,这是并不陌生的神秘学知识,克莱恩微微点头,表明自己已经知晓,又接着问道:
“除了你,还有谁想见一见我?”
他本来打算用敬称,但考虑到七光的态度和“橘光”对自己的称呼,又放弃了这个打算,决定维持自己的位格。
而且,他曾经通过占卜手段接触过“红光”,当时他还对相应的层次缺乏认知,彼时的“红光”就非常客气,和他互相行礼,如果那场景出现在当下……
克莱恩回头看了一眼奈芙,神色愈发肃穆。
“橘光”希拉里昂笑着道:“都想,都想,殿下,您不介意吧?”
“说你介意。”奈芙教唆克莱恩。
克莱恩看也不看她,微笑着回应:“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他话音刚落,一道又一道不同颜色的光芒就腾起在希拉里昂身周,幻化成了不同的老者形象。
“殿下,请允许我为您介绍。”“橘光”在看见克莱恩点头后,指着一位身穿大红长袍,极为威严的老者道,“祂是‘红光’艾尔·莫瑞亚。”
曾经回答过我问题的那位……克莱恩当即笑了笑,释放自己的感谢和友善。
希拉里昂依次又介绍了“黄光”威尼坦、“蓝光”库图弥、“绿光”塞拉皮斯、“靛光”赫苏斯、“紫光”圣热尔曼,这一连串名字后,奈芙的表情险些凝固,她盯着“靛光”问道:
“你叫什么?”
“靛光”好似对她的反应有些疑惑,不怎么确定地开口:
“赫苏斯。”
“怎么了?”克莱恩不解地看着她。
“你听不出来吗?”奈芙反问道。
克莱恩迟疑地皱起眉,奈芙表情怪异地开口:
“抛开那几个疑似圣人的名字不提,毕竟我也不是专业的,分辨出来个别两个也做不得数,但这个……总不能是巧合吧?
“赫苏斯……嗯,虽然发音做了适应性的变化,但还是能听出来……不,我之前就应该反应过来的,他打了注释!这段名字不能直接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