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阿罗德斯如此回应道。
“那么你呢?”阿蒙看向克莱恩。
“你早饭吃了怎么?”克莱恩问祂。
“我说了我没吃早饭。”阿蒙挑了挑眉,理直气壮。
克莱恩盯了祂几秒钟后,这才收回视线,若有所思地开口:
“布告栏上的公告并没有明确执法主体的身份,只提到了新的执政官。
“正常情况下,大家都默认由警察局和处理超凡案件的官方组织来执法,这是通过一系列的法律条文或相应的民众认知来确定的,但这一次的规则还没达到这么严密的程度。
“如果说新规则的空白是由原本的法条、律令、规定来组成,那么,我们做出违法犯罪行为时,肯定会看见警察或者官方非凡者,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
“而且,在民众的认知中,他们刚刚战败,新上任的执政官说不定来自崭新的派系,或者压根就不是他们本国人,修改法律是正常现象。
“也就是说,这些空白的地方,包括执法主体在内,当前仍然是模糊化的。”
阿蒙微微一笑,轻轻点头,如同认可。
奈芙惊奇地看了眼阿蒙,又看向克莱恩,若有所思地开口:
“但在你向阿罗德斯提出相应问题后,‘0-02’肯定也发现了自己规定的漏洞。”
“是的,”克莱恩点了点头,“所以它会制定出相应的法律,描述这个‘执政主体’,而这就涉及到一个神秘学上的问题。”
克莱恩看了一眼奈芙,这才继续说道:
“我尝试过用你给出的相关信息进行占卜,但并没能成功锁定‘0-02’的位置,这并不是因为信息和了解不足,而是因为‘0-02’在主动阻隔对自己的窥视。
“但当它开始出台法律描述自己的存在时,就意味着,它放开了一部分阻隔。”
“但你又要犯罪了。”奈芙提醒他。
“那你来占卜?”克莱恩白了她一眼。
奈芙耸了耸肩,转头向阿蒙问道:“所以你的早饭到底吃了什么?”
“为什么你们都要问一遍这个问题?”阿蒙惊奇地问。
“因为他们怀疑你的食物来源,”梅迪奇嗤笑了一声开口,“你自己的风评你还不清楚吗?”
“真糟糕,”阿蒙吸了口气,“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吃。”
奈芙看向梅迪奇,梅迪奇不加入他们的战争,饶有兴趣地看着克莱恩问:
“我其实还有一点没想明白。
“虽然它没有规定执法主体,但我想我现在如果放火烧了小乌鸦,应该也是违背法律的。
“所以某种意义上,它的执法主体仍然是有限制的?”
你犯不犯法不就是祂一句话的事情吗……?
奈芙瞥了他们两个一眼,摇了摇头道:
“这就是大众认知尚且生效的部分。
“除却抓捕外乡人这样带着联想成分的特殊法律,正常情况下,我们默认市民是不具备执法权的。
“但在一个非凡世界当中,哪怕排除市民和警察,我们也有太多可能,譬如像阿罗德斯这样的异类——拥有智慧的神奇物品,它根本就不在人们的认知当中。
“所以,但阿罗德斯来执法时,它属于未被覆盖的部分。”
奈芙停了停,又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开口:
“这么说,只要我看起来不像人,然后坐进执政官的办公室里,我也可以执法……”
“你不用看起来,”梅迪奇几乎是本能一般开口,“你本来就不是。”
“……?”奈芙抬起眼睛看祂,一言不发。
阿蒙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提议道:“快,教训祂!”
奈芙白了祂一眼,捞了张椅子出来,坐在上面等阿罗德斯给出新的方向。
阿蒙与克莱恩也各自给自己弄了把椅子,克莱恩没忘记给阿里安娜也补上一张,梅迪奇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旅馆自带的桌椅,沉吟几秒后,一个翻身,盘坐在了桌子上。
他们沉默下来,直到阿罗德斯的镜面重新波动,映照出两行新的文字:
“所有执法行为必须且只能由‘特伦索斯特黄铜书’或者它授权的人群做出。
“任何私下规定都不能凌驾于正式律令上。”
克莱恩立刻进入了冥想状态,这其实是件存在危险的事情,因为“0-02”之上必然携带着源质的污染,当他窥视“0-02”时,也意味着直面这种污染。
——但他带着“源堡”呢。
作为最大的污染源本身,他某种意义上又不是那么畏惧污染,至少不畏惧层次不足的污染,在弹出一枚真实的硬币后,克莱恩迅速察觉到了自己与某个地方之间正在建立起联系。
他并没有放任联系建成,对高位存在来说,“看见”是一种相互的事情,如果放任联系达成,他或许能对黄铜书的位置了如指掌,但他估计也要出事了。
利用“源堡”的气息,克莱恩屏蔽了这种联系,接着,他抓住硬币,一把镶满宝石的手杖虚影在他手中浮现,他握住手杖,上面的宝石发出光芒,他一瞬间就消失了。
奈芙的消失紧随其后,接着说剩下的几个人——天使之间想要确定彼此的位置既不简单也不困难,至少当克莱恩没有向他们隐藏自己的时候,他们都可以直接追上去。
还没来得及观察周围的环境,无形的长鞭就落在了每一个人身上,这种“惩戒”涉及到了权柄的力量,能对天使再次真实的伤害,自然有着实际的疼痛。
奈芙是不会忍痛的,她相当明显地龇牙咧嘴,似乎是为了主动转移注意力,脑海里主动蹦出那句不合时宜的话:
“他们老板是个暴露狂,还是SM里那个M,身上经常有鞭子的痕迹……”
……所以这个是S吗?
糟糕的念头在脑海里蹦跳了与瞬间,奈芙就惊恐地打断了这一切,接着近乎本能地抬手,在胸前画下了一个十字架,然后她换来了一位天使之王的注视。
“我想知道……”阿蒙若有所思地看向她,眼眸半眯,“你又想到了我父亲的什么,让你如此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