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芙摸了摸下巴,决定帮佛尔思把这一幕录下来。
佛尔思采用的方式是先困住怪物,将“恶魔油画”置于唯一的出口,再解开控制,让失去理智的怪物朝着出口跑去,从而撞入“恶魔油画”。
这是她根据在塔罗会上得到的情报和建议,最终定下的策略,在真正实施之前,她并不能肯定这种策略的结果如何,好在一切顺利,察觉到怪物已经重新冲进“恶魔油画”后,佛尔思心中一喜,忙念出咒文,关闭了“恶魔油画”的外层封印。
接着,她就拿出“秘法师”的魔药,喝了下去。
而与此同时,奈芙轻轻眯起了眼睛。
从服下魔药到晋升完成,是以对当事人来说漫长,对外人来说却短暂的时间。
而在这短暂的时间过后,沙漠上空的皓日顷刻间黯淡下来,一轮耀眼的、美丽的、绯红的月亮替换上来,悬于半空,让奈芙吸了口冷气,认真思考卷走佛尔思跑路的可能。
不是姐们,这来的到底是谁啊……一个圣者的晋升到不了这种场面吧,如果来的真是那位,祂……
……
提心吊胆的自然不止奈芙一个,天空中的异象并不只在这片沙漠发生,在鲁恩,在因蒂斯,在世界各地,人们都能看见那轮浩瀚的红月。
暂且不提忧心学生的多里安,认出这种异象本质的各大教会高层纷纷面色大变,纷纷向自家的神灵汇报,却发现自家的神灵比自己还急。
这一次的红月好似极为克制,至少奈芙是这么认为的,月光在半空中只短暂停留,甚至并未掀起其余异象,当佛尔思从对话中抽回思绪时,红月竟也消失了,太阳重新回到天上。
奈芙看着睁开眼睛的佛尔思,警惕地不曾冲上去,而是打开了灵视。
很好,没有红光……虽然我很怀疑我这样看到底靠不靠谱……
奈芙深吸一口气,尽管对佛尔思现在还是不是本人感到怀疑,但考虑到红月的主人仍旧只是通过“门”先生接触她,且一个状况不明的半神更不应该被放出去,斟酌几下后,还是开口道:
“祂和你说了什么?”
佛尔思吓了一跳,想了想回答道:“‘门’先生认出了我体内非凡特性的来源……”
正常……奈芙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佛尔思想了想继续说道:
“在确认了祂的身份后,我询问祂是否知晓亚伯拉罕家族的现状,祂告诉我自己并不知情,而满月时的呼救并不是祂能控制的。”
奈芙没忍住,低笑了一声。
佛尔思面露疑惑地看她,奈芙勾起唇道:“‘门’先生是否知情我不敢肯定,但同你交流的这位,必然是清楚的。”
佛尔思在这句话当中变了脸色,她脱口而出:“同我交流的不是‘门’先生?”
她吓得脸都白了,一时间想到很多种可能,种种关于邪灵、恶魔的故事浮现在脑海里,但还未来得及细想,一切就被奈芙打断了:
“哦不,祂当然也是‘门’先生。”
这下佛尔思就想不通了,她有些困惑地看着奈芙,奈芙想了想问道:
“你听说过一种叫双重人格的精神疾病吗?”
佛尔思皱起眉,点了点头。
她有些明白了奈芙要表达的意思,想了想继续说道:
“我向‘门’先生询问了消除诅咒的方法,祂告诉我,只要帮助祂脱困,诅咒自然不复存在。
“除此之外,祂还向我承诺,只要能帮助祂脱困,祂就帮助我成为天使……”
奈芙没忍住嗤笑了一声,这一次她没遮掩,直接对佛尔思说道:
“你隔壁的‘偷盗者’途径也有类似的待遇,只要成功走到半神,就必然能够成为天使之王。”
“……这是如何做到的?”佛尔思有些困惑地询问。
奈芙轻轻瞥了她一眼,冷笑道:“成为天使之王的一部分,怎么不算是成为天使之王呢?”
一种恶寒配上佛尔思的脊背,她突然有一种反胃感,强忍恐惧带来的不适,佛尔思开口道: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我并没有为这个承诺心动,天使对我来说还太过遥远……”
这我绝对相信……奈芙瞥了她一眼,没在这个问题上做纠缠,反而沉下脸色问道:
“祂没再和你说些别的什么吗?比如说,有关于祂的孩子的……”
“孩子?”佛尔思怔了怔,好似没想通,“没有……祂没提到这个,如果您非要说的话,或许……”
她停了下来,不怎么肯定地回答道:“‘门’先生告诉我,将祂带回来的仪式只能由祂的后裔举行。”
“祂的后裔?”奈芙重复了一遍,“只能由祂的后裔举行?”
“是。”佛尔思点了点头。
原著可没有这一段……这说的是我吧……奈芙轻轻瞥了佛尔思一眼,忽然开口问道:
“……如果有一位神灵……
“如果祂迫切地想要你成为祂的孩子,并且几次三番,通过各种渠道向你带信,想要与你见面……
“你会怎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