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的亚伯拉罕家族并不具备猎杀半神的能力,‘占卜家’和‘偷盗者’对应的半神更是以狡诈、诡异、危险著称,我们即使愿意牺牲自己,动用‘0’级封印物,也很难抓住他们。”
果然凑不齐人啊……奈芙嘴角抽搐了一下,忍不住扶了下额。
她其实内心深处是隐隐期盼着亚伯拉罕家族能够凑齐人的,因为此刻的她目的是希望亚伯拉罕家族完成仪式,而这三条途径的半神,击杀是其次,最困难的反而是找到。
“占卜家”途径的半神其实是最容易找的,抛开黑夜教会暗中培养的部分不谈,剩余的“占卜家”半神有相当一部分都处于“密修会”,在“密修会”首领查拉图仍然疯狂的情况下,对付他们简直再容易不过。
其次好找的是“偷盗者”途径的半神,尽管阿蒙几乎把所有“偷盗者”途径的半神吃了个干净,但凡事总有漏网之鱼,“命运隐士会”就是其中最大的异常,奈芙大可以通过这条线,找到几个“偷盗者”途径的半神。
最难办的反而是“学徒”,今天的她已经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对同事下手,而野生的“学徒”半神……坦诚来讲,奈芙很怀疑这东西还有没有活的。
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了,虽然历史投影的血液可能有用,但是对亚伯拉罕家族来说,这就不是暗示,而是明示了,他们说不定反而要怀疑愚者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奈芙轻轻摇了摇头,按捺住多余的想法,继续倾听维尔杜的回应。
这位年轻的亚伯拉罕显然把多里安的话放在了心上,他推了推金边眼镜,回答道:
“我明白,你完全可以向‘愚者’汇报这件事,我不会阻止你,事实上,如果你能请来‘愚者’的帮助,那将是最好的结果。
“我也不会阻止大家改信‘愚者’,我和你同样清楚,这么做的风险更低,对家族也并非没有好处,如果我失败了,‘愚者’的庇护也能保证其他人的安全,我们的下一代、下下一代说不定能在这种庇护下晋升半神,非凡者的数量也会明显增多,到了那时,他们还可以重新尝试利用仪式迎回先祖,解开诅咒。
“但在此之前,我会尽力去准备仪式,多里安,你们必须记住,亚伯拉罕家族的血脉和荣耀都来自始祖,没有祂,就没有我们。
“如果这件事情需要牺牲者,那就由我来担任。”
他站起身来,戴上礼帽朝外走去,多里安目送着他离去,好半天才叹息道:
“维尔杜一直在研究各种神秘学资料,希望能找到彻底解决家族诅咒的办法,我想,这样的坚持已经融进了他的血脉……”
其余几位亚伯拉罕家族成员相继点头,却也忍不住问道:
“多里安,你怎么看维尔杜说的话?这有没有可能真的是‘愚者’的某种默许……”
“我没有把握,”多里安说,“我会进行尝试,你们要相信,我像你们一样希望诅咒彻底根除,这份心从来没有改变过,我只是认为,维持当前的局面更加稳妥,我们大可以等上几代,等属于我们亚伯拉罕家族的半神诞生了再做决定。”
几位成员纷纷点头,这实际上是大部分人的想法,大概只有极个别人像维尔杜一样激进,他们纷纷叹气,有人开口道:
“让维尔杜去试试吧,就像他说的那样,如果‘愚者’愿意提供帮助,那将是最好的局面,如果‘愚者’不愿意,等到他自己失败了,应该也就会放弃了。”
他们彼此点头,各自离开了地下室,只有多里安仍然留下了,他就地准备好祭坛,念响了那段尊名: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
……
“所以,你怎么看?”收起灰雾放映的祈祷画面,克莱恩看着面前的奈芙问道,“我应该怎么回应他?”
“就说你已经知道了呗,”奈芙摊了摊手,“这种事情还要问我吗?”
“因为这是你的事情啊……”克莱恩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纯白’小姐,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吗?你分明看完了全程,却一句话都不说,你打算一直这样隐藏着,还是做点什么吗?”
“你要听实话吗?”奈芙问。
这让克莱恩下意识迟疑了一瞬,却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于是奈芙告诉他:
“我正在思考,如果我假装成什么系统或者神书之类的东西,告诉维尔杜他是天命之子,我是他的外挂,拯救家族的希望就在他身上,他有几成的可能性相信。”
“0,”克莱恩一点感情都没有地说,“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没接触过非凡的人可能会相信,但像维尔杜这样接受过完整神秘学教育的人,只会把这种戏码当成邪神或者恶魔诱骗人的把戏。”
“真可惜,”奈芙叹了口气,“那愚者先生,你要不放一个‘穿越者’下来给我玩玩吧,我给他当外挂……”
“……你真的想玩?”克莱恩用一种充满确认意味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如果你真的那么无聊,我也不是不能考虑……不过,你最好看好了,末日临近,一个‘穿越者’可能会引起很多未知的变数……”
“不,我开玩笑的,”奈芙否认了,“虽然听起来确实蛮有意思的,但花的时间也太长了,我觉得还是阿蒙更适合这种游戏……如果我像祂一样活了三千多年,我可能会对这个游戏更有热情一点吧。”
“……这个世界有你真不知道是福是祸,”克莱恩翻了个白眼,“所以你想好怎么帮助维尔杜了吗?他肯定是没办法弄到三具半神尸体的。”
“说真的,”奈芙摇了摇头,语气严肃,“我真的特别想试试让他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子,反正失败的话,让他忘掉这段经历就好了……”
“……奈芙。”克莱恩看着她,心平气和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他什么也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奈芙不得不收起玩笑的意图,撇着嘴说:
“好吧,其实我在想,我应该去哪里找活着的‘学徒’途径半神。
“我总觉得这玩意儿应该死光了……‘占卜家’可以去因蒂斯找,‘偷盗者’我可以拿‘命运隐士会’的凭证摸一个,我记得你手里应该有,只有‘学徒’……
“唉,你把阿罗德斯借我用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