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克莱恩怔了一下，“唔，等等，我好像知道了……”
他边思索着边问道：
“就像我们前面每个层次的仪式一样，其本质只是为了稳定自身的状态，降低晋升的危险性，但即使没有仪式，也并非没有概率成功。
“嗯，我记得海神的诞生就源自一份序列3的非凡特性，不过很遗憾，他疯狂了……”
“有没疯的，”奈芙说，“有一个人吞下了一份序列6，但是完全没有异常——而且他服下的还是‘蔷薇主教’。”
“……？”克莱恩吃惊地看着奈芙，“谁？虽然序列6本就不需要仪式，但这也太……他是直接从普通人成为的序列6？”
奈芙点了点头，告诉克莱恩：“他在‘隐者’的船上。”
“真让人惊讶……”克莱恩呢喃着说道，“但这么一说，我想起你那套关于‘命运’途径成神仪式的理论了……如果一个‘命运’途径的天使之王在没有感应到契机的情况下容纳了唯一性，选择成神，并且成功了，祂究竟是完成了仪式，还是没有呢？”
“好问题，”奈芙笑出了声，“我可以帮你去问问。”
克莱恩犹豫了几秒，没有就此劝告她，只是问道：“也就是说，即使不完成仪式，只要获得三份序列1以及唯一性，一样可以聚合成神？”
“我觉得还是要看途径的，”奈芙诚恳地说，“像‘黑皇帝’这种已经被前人验证过无数次安全的途径，自然就无所谓了……”
克莱恩嘴角抽动了一下。
“但你我的途径就不一样，”奈芙继续说道，“愚者先生，‘诡秘之主’空了巴不得您这样做呢，因为您一旦出了问题，祂就可以顺利回来了……”
她摇了摇头，又继续说道：
“而我……嘿，我的成神仪式是在命运上完成一次死亡，如果我没能完成，那想来我聚合成神的时候，也是一定会完成的。
“不过，那个时候，我大概就真死了吧？”
“……不要讲这种不吉利的话，”克莱恩瞪了她一眼，“不许我说，你自己说得倒是挺欢啊？”
“我觉得您更应该在意一下另一个问题，”奈芙摇了摇头，“虽然那没什么不吉利的，但听起来还是有些异于常人……”
她瞥了一眼克莱恩，用口型比了一个词汇：“母女”。
“……如果我最后想不出来怎么愚弄历史，我就用这一个，”克莱恩冷冷地说道，“让它在过去成为真实，我就不用担心它在未来突然变成真的了。”
“那你即使想出来了，不也要来这么一下吗？”奈芙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还要加一个前置条件？”
克莱恩看着她，安静了几秒后笑道：
“因为如果我出来了更合适的成神仪式，那解决这个麻烦，就是我成神后的事情。
“而如果我成神了，有这样一件可能会实现的未来在前面吊着，或许是好事也不一定。”
他的目光落在奈芙身上，笑容温和而沉静，奈芙忽然咬住了嘴唇，狠狠瞪向他。
他没说这为什么是好事，但奈芙显然已经意识到了，紧抿着唇不肯说话，半晌才道：
“……这不会是好事的。”
“嗯。”克莱恩只是微笑着看她，轻轻摇了摇头。
奈芙忽然不想说话了，她跳起来，果断地下了逐客令：“……滚。”
“如果……”克莱恩也站起来，但没有离开，“替我照顾好其他人。”
奈芙捏紧了拳头。
“我会告诉他们，如果你与‘世界’的意见有冲突，优先相信你，”克莱恩不管不顾地继续说，“你应该知道需要做什么……对吧？”
奈芙松开了拳头。
“……我知道，”她不情不愿地说，“我还记得你对他们的安排……”
“我就不听了，”克莱恩说，“如果你觉得那不太合适，也可以试着改一改，嗯，毕竟那和眼下的情况截然不同……”
他停了停，又笑道：“我还以为你会劝我放弃的。”
“嗯？”奈芙抬眼看他。
“女神告诉我，如果我改变了主意，也可以考虑阿蒙，”克莱恩摇了摇头回答道，“我告诉祂我信不过阿蒙……你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吗？”
“阿蒙……”奈芙轻轻皱起眉，“我并非完全不信任阿蒙，但至少在‘诡秘之主’这件事上，我不希望让阿蒙上——否则谁知道最后醒来的是谁？”
她摇了摇头，又略带几分恳切地说道：
“何况，即使最后醒来的是阿蒙，结果当真就好到哪里去吗？祂的谨慎与肆意妄为是并存的，有那样一位支柱，地球会如何我不知道，但我们恐怕要迎来末日了。
“我更希望阿蒙去走另一条路……你大概也能感受到，当我们消化魔药时，非凡特性当中的精神也会对我们产生一定的影响，让我们的性格发生变化，虽然扮演法的第一条就是记住自己只是在扮演，但走到高序列，是否记住其实也差距不大了。
“我希望阿蒙去走一条能够协调祂性格的途径——不一定非得是我记忆里的那一条，但至少眼下，让祂成为‘诡秘之主’，一定起不到这样的效果。”
“我明白了，”克莱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记忆中的是哪一条？”
“救赎天使。”奈芙说。
“……？”克莱恩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着她，“我假设你不是在开玩笑？”
“那条途径的序列1就叫这个名字，”奈芙恳切地说，“我知道这听起来让人很难相信，但事情就是这样的。”
“……这就是你那样宣传阿蒙身份的原因吗？”克莱恩嘴角抽搐了一下，“救赎天使……嗯？莫非‘远古太阳神’预言祂是末日来临时的光，也是这样的原因？”
“那不一定，”奈芙一脸严肃地摇了摇头，“关于这个问题有很多种说法，我最喜欢的一种是，祂看见了超新星爆炸时的光，误把那当成了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