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你从风暴教会带出来,正是为了此事——你大概还没来得及注意到,停留在这里的,并不是你的心灵体,而是你的身体。”
阿尔杰愣了一瞬,马上低下头检查自己。
他其实没有太好的检查方法,因为在神灵的国度内,有许多事情是无法以常理考虑的,但听说这件事后,摸一摸自己的身体、审视一下灵性大概是习惯使然,奈芙任由他做完,这才接着说道:
“我此前对你说过,只要你不以真面目示人,风暴对你的所作所为就不会有意义,如今,我可以对你补充上一句。
“我主已经镇压住那三名背叛者,风暴此时自顾不暇,你若是有所意愿,便不必再返回风暴的教堂,自可进入海神教堂,成为海神教会的教皇。
“这也是愚者先生的决断。”
说这句话时,奈芙心中其实有些不安。
在原著当中,以亚当为主体的造物主确实在踏出“神弃之地”时,将轻松镇压了三神,但这是利用了“空想家”权柄的特殊性。
以“混沌海”为源泉,“空想家”途径的真神可以空想出另外三条途径的唯一性,再赋予人格。
这样一来,这三个空想出来的唯一性就在某种意义上拥有了“灵魂”,彼时的亚当可以利用“倒吊人”途径的权柄放牧这三个唯一性,从而在融合刚完成时就超越序列的限制,找回准支柱的力量。
这也是风智白三神能被轻易镇压的原因所在。
但此刻,奈芙不得不为这种描述担忧起来。
她并不确定以“真实造物主”为主体的融合能否做到这一点,因此一担心这种镇压并不稳定,二担心醒来的干脆就是亚当——那可真是太糟糕了。
不过,即使是亚当,原本的故事也不是不可改变的……虽然不确定祂们为什么非得从零开始重新培养一位“毁灭天灾”,但大概和原著里那句文言文有关系?我非得听听亚当是怎么理解的……听不懂文言文就不要硬研究啊!
奈芙思索间,她的眼眸忠实地映照出她的心情,混杂成一团的颜色反映出她内心的不平静,不过,“倒吊人”先生并没有荣幸见到这一幕。
对阿尔杰来说,这个消息很难说是好还是坏,他毕竟曾经信仰过“风暴之主”,听说对方的现状不容乐观,是很难产生高兴的情绪的,甚至有一种隐约的悲凉感。
但能够离开风暴教会,成为海神教会的教皇,同时追随愚者先生,却让阿尔杰有种难言的激动。
这两种心情混合在一起,让阿尔杰此刻的内心十分复杂,他平复好心情,心中却产生了一个疑问:
“为什么是您来通知我这一切?”
奈芙早知道他会有这一问题,事实上,她最初打算演绎的剧本甚至不是这个,而是——
“知道的太多,对你这样的层次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奈芙用一种低沉都声音和深邃的目光看着阿尔杰,神情去模仿她记忆当中的反派常常使用的,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但在阿尔杰面前演戏是没有乐趣可言的,“倒吊人”先生马上就决定什么也不问,甚至连思想也放空了,恭敬而自然地开口:
“我明白了。
“我愿意成为海神教会的教皇。”
这反倒让奈芙感到无聊了,她没兴趣再玩下去,撇了撇嘴道:
“……行。
“我先送你去那边,愚者先生空出来了会有安排的——你可以先向祂祈祷。”
一个眨眼的功夫,阿尔杰就返回了现实世界,他环顾四周,检查了自己的所在,确认当前状况后,才松了口气。
他当然能猜到“纯白”小姐那番话的意思,如果那场刺杀不是某个仪式的一部分,那“纯白”小姐就有可能在造物主的帮助下劫持了愚者先生,从而做到了如今的事情——但从对方的反应来看,事情似乎不是这样的。
看起来,“纯白”小姐和以往没什么区别,只是打算玩一玩罢了。
……
“哟,回来了?”阿蒙轻轻瞥了一眼奈芙,目光落在上空,似乎在穿过天空看向另一重世界。
奈芙知道祂在看什么,尽管不在星界之内,但掌握了唯一性的层次,多少会对星界的变动有所感知,不过,这感知的媒介可不是目光。
因此奈芙诚恳地问道:“你为什么非得仰着脖子?你不觉得难受吗?”
“有道理。”阿蒙想了想答道。
接着祂的面容变化了,在奈芙惊恐的目光中,祂的脑袋在脖颈上旋转了90°,后脑勺连接上了脖子,使得脸孔朝向了正上方——祂确实不用仰着脖子了。
“你……”奈芙欲言又止。
“怎么?”阿蒙轻笑着问道,“这不是你想要的吗,小白?”
奈芙不敢说是不是,她怕阿蒙做出更离谱的事情,但阿蒙却悠然提醒道:
“你不关注一下‘愚者’的情况吗?即使我不与祂为敌,也不是所有存在都支持祂的——小白,有一些存在,即使没有更好的选择,祂们也不会期望自己的敌人成神。”
“谁?”奈芙轻轻皱起了眉。
阿蒙微笑了一下,又继续说道:
“而且,在这个外神的注意力都暂时转移的时刻,有两个家伙一定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这可能是祂们唯一争取自由的机会了。”
这一次不用阿蒙给出答案,奈芙就知道是谁了,她恍然道:“你是指‘宇宙暗面’与‘被缚之神’?”
这两位存在,一位被“堕落母神”困于深渊,一位被“欲望母树”挟制,生下来“神孽”斯厄阿。
奈芙并不熟悉祂们,实在是祂们的戏份太少,奈芙对这两位神灵的印象非常简单,甚至统一:
“怀了那么多年孩子,祂们终于找到打胎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