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听着田壮壮语重心长的话，心里微微有些无语。
他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回答对方，而是反问道：“田老师，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奇怪的刻板印象？”
田壮壮一愣，随即松了口气，露出个老农式的憨厚笑容。
“不是就好，其实我倒不是对艺菲有什么不好的看法，只是觉得她的气质不合适这个角色。”
“她是那种天命贵女，演不来这种陷入泥里的苦命人。”
林立点点头，这才觉得舒服了不少。
“田老师高见，艺菲确实不像苏小禾。不过，我确实已经帮你物色了一位最合适的女主角。”
林立说着，勾起嘴角：“你肯定会满意。”
田壮壮好奇地问：“谁？”
“舒畅！”林立毫不迟疑。
“哦……那个央戏的小丫头啊。”田壮壮眼睛一亮，迅速垂眼回忆起来。
林立见状心里暗笑，不愧是导演系传统技艺，一听是央戏演员就来了精神。
还好京电有他这个知恩图报的林大导，每次拍戏都会优先考虑自家人。
没过多久，田壮壮抬头看向林立，语气有些犹豫：“年龄合适，演技、气质都合适，就是长得太漂亮了点儿。”
林立点点头：“舒畅的演技足够，而且从《七月与安生》来看，她是能扛票房的。”
“至于外形到时候扮丑点就是了。”
说到这里，林立忽然心中一动：“田老师，你这又属于刻板印象了！山清水秀的地方，出美女不是很正常吗？”
田壮壮不屑地看了林立一眼：“你内定就内定，别跟我讲大道理。还什么山清水秀，我看那叫穷山恶水。”
“哈哈哈哈，好吧，我不说了。”
林立无语扶额，“不过您老这话，可不敢传到外面去，咱用的地方都是真名，小心当地政府找你麻烦。”
田壮壮点点头，又问道：“放心，我晓得。不过这本子有几点细节，我觉得还可以再丰满一点，你看能改吗？”
林立略一思忖，便开始和田壮壮探讨起来。
这个下午田壮壮一直没事，林立在他办公室待了两个多小时。
在搞清楚田壮壮只是想对部分冲突和人物细节，进行微调和补充，并没有大改的意思后。
林立大手一挥，直接授权对方：“田老师你自己看着改吧，改好了我重新备案就行。”
对于林立的信任态度，田壮壮心里格外舒服。
电影作品毕竟是导演的艺术表达，若编剧把剧本定死，不给他任何创作空间，即便这个本子他非常喜欢，真正拍起来的时候，也会觉得束手束脚。
两人约好下次在量子视界见面，林立留下一盒茶叶，便提出告辞。
……
不知不觉间，夕阳已经渐渐靠近地平线，天色逐渐昏暗。
林立接到了路明非的电话。
魔都唐仁的回复不但快，还很出人意料。
对方同意了《仙剑2》的合作，附带条件是：量子视界必须给唐仁《仙剑3》的优先合作权。
蔡艺浓答应得这么爽快，反倒让林立有点懵了。
《仙剑2》那么烂，剧情也与《仙剑1》严重脱节，本来只是他等对方拒绝的一枚假饵。
后面《仙剑3》这个真饵，得留着对方主动请求才行。
只是林立转念一想，便看透了蔡艺浓打的算盘。
眼下胡歌在养伤，对方拿不出李逍遥，却可以趁机推出《仙剑2》的主角王小虎。
要知道，唐仁还有一个小生袁红正在嗷嗷待哺呢。
如果再把李忆如这个角色给到刘施施……
这么一算，《仙剑2》对急需捧人、回血的唐仁来说，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念及此处，林立立即安排：“那就按咱们的计划跟对方谈，必须要求他们大额跟投，资金跟不上就签对赌协议。”
“选角权可以给，但导演、总编剧、后期和全盘宣发，一概不能插手。剩下的你知道，就这样推进吧。”
路明非立即回应：“好的林导，我先探探蔡艺浓的口风。”
两人打电话的功夫，林立已经回到紫玉山庄。
“人生短短急个球啊~不醉不罢休~东边我的美人啊~西边黄河流~”
推开家门，心情甚好的林立一边唱歌，一边脱掉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