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忠告？呵呵，你说！”姜闻满不在乎地说道。
林立语气严肃：“还是刚才那句话，这段时间低调一点，想想我当年有没有提过一句昆汀，总结成四个字，就叫事以密成，明白不？”
“呃！？”姜闻一愣，他还真没想到过这方面。
在姜闻看来，他跟张亿谋是多年的老交情，虽说最近几年没有在一起共事过，但往日把酒言欢的情分还在。
再加上刚才他按照林立的方法，在张亿谋心里种下了对《色戒》的负面看法。
这不是稳了嘛，难不成老张还能帮外语片？
此时听到林立的忠告，姜闻沉默后还是点了点头：“行吧，哥哥这次听你的。”
两人没再废话，互相道别后，立即挂断电话。
林立微微叹了口气，有点好笑地摇了摇头。
姜闻这人随性惯了，性格属于高兴就说不爽就骂的混不吝类型，做事情有时候全凭心情。
林立心道：只希望他这一回能学乖一点吧。
如果当着媒体蹦出来一句劳什子“成事在林”之类的话，那样做两人好几年的交情，也基本就到头了……
林立正想着，突然一道清甜的小奶音自他耳畔传来。
“在想什么呢？呆头呆脑的，嘻嘻~~~”
林立转头，立即看到侧边伸过来一张如花似玉的俏脸。
这一瞬，刚才的所有心思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林立亮了亮手机屏幕给刘艺菲看，轻笑道：“你姜哥的电话，他过来给我报喜，说跟张导沟通好了。”
“真哒？”刘艺菲眼中闪过惊喜，偷摸着向四周瞅了瞅，压低声音问道：“那是不是他的电影，肯定有奖拿了？”
女朋友一副可爱又疑惑的表情，顿时让林立心头一荡。
他微微抬手，想在她挺翘的鼻梁上刮一下，可猛然想起周围全是外人，连忙止住手上动作。
“没有那么容易！”林立摆了摆手，解释道，“评审团不是任何人的一言堂，所有提议都要经过大家讨论，以及民主投票才能最终确定。即便是评审团主席也只是说话分量更重一些。”
“所以每一次围绕奖项的博弈都没那么简单。每个评委都有自己的立场和想法，奖项怎么发，大家需要求同存异，达成共赢。”林立说完，冲刘艺菲眨了眨眼。
刘艺菲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受教了！谢谢林老师~”
她说完，俏皮地拱了拱手。
“咳咳~～”林立轻咳一声，卷起剧本在女朋友头上轻轻敲了三下，又在她竖起眉毛之前，赶忙转移话题：“行啦，姜闻的事过去了，咱们不提他了，我给你们再讲一遍戏。”
说着，林立向不远处饰演女主妹妹和外婆的演员，招了招手，示意她们一起过来讨论。
今天下午这场，主要是几组女主走出卧室，同外婆和妹妹一起吃饭的戏份。
在这个场景里，依旧要拍多组素材，分别用于电影的不同阶段。
只不过比起早上那场起床戏份，下午这场戏，台词更加丰富，三位演员在一起的互动也更加细腻。
其中最重要的一场，莫过于外婆敏锐识破了女主身体互换的场景。
随后，外婆会告诉女主：我家族的女性在年少时，几乎都会经历那种奇妙的身体互换，包括外婆自己。
这一场戏，在电影中起着串联伏笔、解开家族宿命的重要作用，对三位演员的要求都非常高。
林立要求刘艺菲在吃饭时，要演出一种心神恍惚、眼神放空的感觉，还要求她作出下意识的男生举止。
而她这些不自知的反常小动作，都要被坐在对面的外婆静静地看在眼里。
外婆的表演非但不能惊讶，眼中还要闪过一丝了然，仿佛看透了一切一般。
相比之下，女主妹妹就简单多了，她只要在一旁懵懂自然地聆听即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