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幕后掌控局势的爽感，以及此时只有自己知晓真相的优越感，让他非常愉悦。
只是，林立在愉悦的同时，并没有忘记那句老话：“事以密成”。
他可没去注册一个小号，化身林公子在网友面前炫耀的打算。
叮——！
手机忽然响起一声清脆的铃音。
林立抓起来一看，是姜闻发来的短信。
【现在方便不？】
“…这么急啊~”林立轻笑着，直接拨过去了电话。
嘟嘟嘟——
只响了三声，电话便被接通。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姜闻迫不及待地声音传了过来。
“刚结束，我已经到酒店了。”林立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要不你来找我，请我吃顿大餐。”
“No！闭幕式结束之前我不会见你的！回燕京请你一个月都成！”姜闻果断拒绝，急促道，“快告诉哥哥结果！别卖关子了~~”
林立默默点头，心道，这老哥知道分寸就好。
“就是，嗯……”话到嘴边，林立猛然卡壳。
最后的投票是不记名的，现在没人知道结果，如果自己现在把话说的太满，万一姜闻今晚收不到组委会电话，那岂不是白高兴一场……
念及此处，林立把即将说出来的肯定又咽了回去，改口道：“我尽力了。”
电话那边，姜闻顿时觉得心里一空，呆滞了两秒，愣愣道：“这……这话怎么说……不会连个小奖都没有吧。”
林立闻言也是一怔，噗嗤一笑，警告道：“你可别乌鸦嘴咒自己啊！我的意思是你就耐心等电话吧，今晚十二点前，如果有电话就是有奖……没有接到电话……就直接收拾东西往回走吧。”
姜闻沉默了几秒，马上就明白了林立的意思。
他当过戛纳电影节的评委，想来欧洲三大电影节评奖流程都大差不差。
“行！是哥哥孟浪了，回国再好好感谢你。”姜闻语气认真地说。
“呵呵，你也帮过我大忙，咱哥俩这算礼尚往来。”林立爽朗地说。
又忽然想起什么，林立再次补充：“不过你这次可真要好好感谢一下老张了！他为了你，不但拒绝了李鞍的糖衣炮弹，连之前欠对方的人情，都没有顾及。”
“人情？”姜闻不解。
林立轻声道：“他姑娘啊。”
姜闻恍然大悟：“噢~噢噢~明白了。”
前两年，张亿谋的大姑娘通过李鞍的推荐，进入纽约大学电影学院攻读导演研究生，这事他们都知道，只是一时间姜闻没想起这茬。
现在林立忽然提醒，姜闻瞬间对张亿谋肃然起敬。
——不愧是能跟我秉烛夜谈的老哥们！
念及此处，姜闻重重点头，认真道：“谢了！这事我知道了，回头一定好好感谢他，当然，还有你！”
“哈哈，好说好说~”林立哈哈一笑。
又聊了一阵，最后林立宽慰姜闻：“心态平稳，静待结果。”
姜闻立即反驳：“哥哥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还多，我赢得起也输得起，不用你安慰！”
两人又拌了几句嘴，才挂断电话。
……
林立有些累了。
叫了一份简餐，让服务员送到房间，吃了后便直接倒头就睡。
这一觉他睡得极为踏实。
可另外一边，姜闻已经跟《太阳照常升起》核心创作团队众人，来到了会议室。
所有人静静地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等待的滋味最是熬人，临近晚上十点半，不少人渐渐坐不住了，变得越来越焦躁。
而姜闻尽管心里清楚林立和张亿谋帮了自己，却不能直接在团队里说。
只好用自己一贯豪迈的作风，不断安慰大家：“别急！咱们有的是时间，不用怕！”
只是他的安慰，能起到多少作用，谁也不知道。
终于，晚上十一点整。
姜闻的手机，忽然响起了一阵悦耳的铃声！
叮铃铃……叮铃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