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导演，自然清楚当一位导演对一个题材来了兴趣时，那执念和渴望绝对是根深蒂固的。
就像林立自己，最初想拍科幻片的念头生出，条件又允许，那真是明知有市场风险，也义无反顾地投入进去了。
林立甚至比钱勇强还清楚，如果继续跟着世纪嘉映混，《画皮》这部作品最后拍出来，跟他的关系也不大。
因为在他脑海的文娱宝库里，《画皮》的导演是陈嘉尚，钱勇强只署名了一个联合导演。
林立抛开复杂的思绪，徐徐开口：“刚才只是个玩笑，钱导不要介意，我这个人还是很尊重同行和前辈的，既然这个项目是你发起的，如果咱们真合作的话，只要不出意外，我是不会换导演的。”
钱勇强闻言，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下去。
林立的话他相信。
这种信任不但基于林立在行业内一贯的好口碑，更基于他刚才说话时眼神和语气中的真诚。
钱勇强自认阅人无数，决计不会看错。
……
既然要谈正事，三人立即移步到会议室。
重新坐定后，林立和戴若铂相视一眼。
戴若铂看向对面的钱勇强，开口道：“今天还在国庆假期，创作部的主管不在，咱们先把合作意向和改编基调定下来吧。
“好！戴总和林导请直言！”钱勇强同意。
戴若铂点点头，直接摆出条件：“量子视界同意合作，我们要求也很明确。”
“首先，在剧本改编上，我司要参与编撰，并具有最终决定权。”
“其次，改编后作品的版权，以及后续对作品的开发权益，也归量子视界所有。”
钱勇强闻言，仔细思索了一阵，没直面戴若铂的要求，而是疑惑道：“那我能得到什么？”
戴若铂转头看向林立，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你能得到什么，得看老板的意思。
“嗯，钱导放心，既然是合作，量子视界绝对不会苛刻朋友。”
林立一语先定下合作基调。
他看到钱勇强肩膀放松了些，才继续说道：“既然钱导最大的诉求是要成为《画皮》的导演，这个没问题，我们可以答应。”
“除此之外，世纪嘉映开出的投资份额，我们量子视界也可以给你，但份额具体多少，只能等咱们正式谈判时再议，不过大概率不会太多，这一点我提前跟你说清楚。”
钱勇强略一思忖，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林立也想了想，继续娓娓道来……
剩下的，便是一些署名权、导演费与收益分成等权利和义务。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大体也都达成了一致。
随后也确定了，《画皮》改版时要模仿《爱有来生》的套路。
完全摒弃之前将军斩妖除魔的老旧套路，往爱情魔幻题材，以及东方禅意和华夏元素的风格上靠拢。
对外，就是宣传华夏传统文化！
绝不搞封建迷信！
中午用过简餐，三人又拉来创作部加班的几位员工，一起头脑风暴。
终于在下午三点过半时，把改编方针大体定了下来。
钱勇强手指蘸着印泥，在一份比较简单的合作意向书上按下手印。
随即便一屁股坐下，重重地靠在椅背上。
他神情有点落寞。
林立注视到这一幕，了然地笑了笑。
“钱导，别太遗憾，时代变了，咱们电影人都得与时俱进嘛~~~”
钱勇强沉默着点点头，算是默认了林立的说法。
一旁戴若铂也轻笑着安慰：“是啊，而且现在的年轻人也不喜欢老套的鬼故事，就算看惊悚片也得别出心裁……咱们总不能逆着时代潮流发展。
“我都明白！”钱勇强抿着嘴，点了点头，“电影是商品，观众认可才是硬道理！就是心里不那么得劲……”
与此同时，钱勇强也在心里暗暗感慨，自己这次来量子视界，真是来对了！
林总是干大事的人！
因为就聊斋这个故事，他完全可以撇开自己另起炉灶。
但是林立没有这么做，这一点让在香江饱受资本主义毒打的钱勇强，真的刮目相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