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必要表现得太过心急。
就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一边聊着,一边吃午饭时。
突然。
食堂的入口处传来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正在吃饭的人们纷纷看过去。
桐生和介也回过头。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
他看起来非常激动,手里紧紧抓着一个蓝色的布袋。
看长相和穿着,应该是附近的农户。
在他的对面,站着一位医生,是第一外科的另一位资深主治医生。
桐生和介见过他一面,只记得姓大木。
起初他们的声音都不大。
但很快,争吵起来,嗓门就不知不觉地大了起来。
“石井桑,你先冷静一下。”
“手术确实是很成功的。”
“而且,我之前也叮嘱过您,不能过早地下地干重活。”
大木医生解释得很清楚。
地方上的农户,往往等不及完全康复,就要下地干活。
这很容易导致二次损伤。
可病人自己或者是家属,通常很难理解这一点。
“你少在这里推卸责任!”
那个叫石井的男人显然听不进去。
“就是你把我的手切坏了!”
“我现在连个除草机都拿不稳,只能干些捡杂草的碎活。”
“连老婆都带着孩子跑回娘家了!”
“全都是你害的!”
他的情绪越来越失控。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食堂的打饭阿姨也停下了手里的活。
大木医生很是无奈。
“如果您觉得不舒服,可以先去门诊挂个号,我再为您详细检查一下。”
“这毕竟是食堂,在这里争吵也解决不了问题。”
不过,他还算保持着克制,想要把人先稳住。
但这番话,似乎在对方听来,成了一种推诿。
“检查?还要检查?”
来医闹的男人彻底红眼了。
一把揪住了大木医生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周围有几个男医生见状,赶紧放下碗筷跑了过去,想要把两人拉开。
“石井桑,这里是医院食堂,有话我们去办公室慢慢说。”
其中一个医生试图去拦住来闹事的男人。
但对方是常年干体力活的。
用力一甩,就直接把他推得踉跄了几步,撞在旁边的餐桌上。
餐盘里的味增汤洒了一地。
食堂里顿时乱成了一团。
几个胆子小的护士已经往门口退去了。
白石红叶看起来有些兴奋。
“好耶,果然跟着勇者大人的冒险,不会无聊。”
她低声地欢呼了一句。
接着,她才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赶紧左右摇头,看看有没有人听到她这话。
桐生和介站起身。
他没打算去当什么正义的使者。
但这里既然是医院,医生被病人殴打,总归是不太好看的。
就在他准备走过去的时候。
那个叫石井的男人,手伸向了布袋。
从里面掏出了一把用来割除灌木的短刀。
刀刃不长,但看起来足够锋利。
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阵惊叫。
大木医生这时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不体面了,直接踹了对方一脚,从他手里挣脱出来。
本能地想要往后跑。
“你治坏了我的手,那我也要让你的手断了!”
闹事的石井健一挥舞着手里的镰刀。
他其实也没有受过什么训练,只是出于愤怒的本能,在胡乱地挥砍。
但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了。
大木医生躲闪不及,下意识地抬起右手去挡。
一道血迹溅起。
镰刀的锋刃直接划过了大木医生的前臂。
白大褂的袖子很快就被鲜血染红。
大木医生吃痛,连连后退,最后撞在了旁边的一张餐桌上。
餐盘掉落在地,一阵噼里啪啦。
举着镰刀的石井健一,看到血后也吓了一跳。
他当即愣在原地。
手里的镰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短暂的停滞,给了其他人机会。
几个人一拥而上,将那个男人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现场一片混乱。
“快叫保安!”
“赶紧把大木医生送到处置室去!”
人群中有人大喊着。
桐生和介见状,赶紧跑了过去,顺手还从旁边的取餐台上扯下几张干净的毛巾。
走到大木医生的身边。
伤口很深。
从前臂的掌侧一直延伸到手腕附近。
这是非常典型的利器切割伤。
桐生和介立刻用毛巾紧紧地压在伤口上方,进行压迫止血。
“去找几块干净的纱布,再拿一副止血带。”
他头也没回地吩咐了一句。
白石红叶不知什么时候也已经凑了过来。
听到这话,她立刻转身跑向了食堂外面的护士站。
桐生和介仔细观察着伤口的深处。
肌腱断裂的特征非常明显。
大木医生的几根手指已经失去了屈曲的功能,无力地垂着。
更麻烦的是,伤口的位置,正中神经和尺神经大概率也受到了损伤。
如果处理不好,大木医生的这只手就算是彻底废了。
桐生和介眨了眨眼睛。
啊?
不是?
他还没有收束白石红叶的世界线啊?
他还没有拿到“外周神经探查与吻合术·高级”的技能啊?
怎么就来了个适应症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