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是跟他谈了恋爱,就等着约会也只能一边在公园散步一边说月色真美。
“就这个吧。”
下一秒,今川织却突然开了口。
老板脸上顿时露出笑容,手脚麻利地把机器从盒子里取出来。
“好的,需要我帮您设置一下吗?”
“麻烦了。”
今川织应了一声,然后从自己的钱包里拿出几张万円大钞,递了过去。
桐生和介赶紧拦住。
“前辈,我自己来就行。”
“你很有钱?”
今川织转过头,瞥了他一眼。
桐生和桐生和介一时语塞。
以自己目前这个社会地位来看,确实不该有钱。
月给里扣掉房租、水电、吃饭和车费,剩下那点金额,根本经不起什么像样的支出。
桐生和介看着她的侧脸,还是觉得不太妥当。
“前辈,真的不用,那个病人说会赔偿我的寻呼机。”
“已经赔了?”
“那还没有,她现在也没钱。”
“那不就是了。”
今川织理所当然地说道。
她看着老板把崭新的寻呼机设置好,又确认了一遍功能,这才装进盒子里。
两人走出电器行。
晚风吹在脸上,商店街的喧闹声也跟着传了过来。
居酒屋门口挂着的红灯笼。
有喝醉的会社员勾肩搭背地走出来,一边走,一边大声唱着跑调的歌。
桐生和介转头看向今川织。
“前辈。”
他开口叫了一声。
今川织没说话,只是侧过脸,等他说下一句。
“前辈,今晚等我,是有什么事?”
桐生和介问道。
毕竟,这个女人对钱的渴望,向来是直白且不加掩饰的。
犹记得那个群马大桥出现严重车祸的雪夜。
今川织站在手术台前熬了一整个通宵,结果第二天早会之后,连觉都不睡就又去西吾妻的医院兼职赚钱了。
很难想象,有什么能让她停下来。
最起码,桐生和介不认为自己有这个本事。
今川织就站在路边。
商店街的霓虹灯光落在她的脸上,明暗不定。
“你明明说过要给我买和服浴衣的。”
她抬着脸,直直地看着他。
桐生和介怔了一下。
这件事,他当然是记得的。
那天晚上外面在下着雨,她抱着啤酒罐坐在小桌边,把白地蓝色牵牛花那件浴衣说得很仔细。
白地,蓝色牵牛花。
“现在去看?”
“嗯。”
今川织把手插进裤子的口袋里。
“你要是今天没空,又或者是后悔了,我也可以当你什么都没说过。”
“前辈,我没有要后悔。”
桐生和介连忙否认。
“那就走吧。”
今川织说完,已经转身往前走了。
其实这个时间,商店街里还开门的吴服店已经没剩几家了。
现在当然还是夏天。
可准备参加祭典的人,往往早早就把浴衣买好了。
商家进货也有固定数量。
此时还能留在普通店面的,大多是尺码不合适、花色不受欢迎,或者价格与做工不匹配的商品。
想要从剩下的现货里找到满意的一件,不是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