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尔等即为白马义从之步卒前驱!
临阵之时,尔等之命皆归于吾!
当以尔等血肉,填平敌军之沟壑!
敢有抗命逃亡者,满地张氏碎尸,即为尔等下场!”
暴戾,铁血!武力镇压!
在公孙瓒这等手段的压制之下。
数以万计的矿奴竟然根本生不起任何反抗念头。
须臾之间,便被尽数驱策,
成了公孙瓒麾下搬运辎重缴获的苦力与填阵死士。
短短不过三日时间。
公孙瓒没有去攻打郡中坚城,却利用义从军惊人的机动力。
将张氏兄弟在渔阳郡外围,
苦心经营了数十年的粮草囤积地、生铁冶炼坊、以及数座庞大的庄园坞堡,
尽皆洗劫一空,抢了个干干净净!
所获粮秣军资,堆积如山,
更是凭空收编了上万名精壮矿徒,充入“死士营”。
白马义从的军势与实力,此番非但丝毫未损,
反而在这三日奇袭劫掠之后,迎来了恐怖的暴涨!
燕山雪原之上。
满载着物资向无终、卢龙塞方向撤退的车队,一时间绵延数里。
……
广阳郡前线,叛军大营。
血腥的攻防战已经持续了整整三日。
白地军的防线,始终死死挡在数万叛军面前,分毫未破。
大帐内,气氛凝重难言。
就在此时。
一名浑身是血的信使,连滚带爬冲入帐中,声音凄厉。
“报——!陛下!羽檄......飞马急报!!”
信使扑通一声,跪倒在张举面前,面容因惊恐而扭曲变形:
“渔阳急报!公孙瓒……公孙瓒那贼厮,自燕山杀出矣!
其人避过蓟县,率三千白马贼徒,直捣吾军后方!!
大营外十三处铁矿、五座粮仓,
乃至张家外围十八处田庄,坞堡……皆被洗劫一空!
留守部曲惨遭屠戮,数万矿徒尽皆倒戈,为公孙瓒强编入军!
今公孙瓒之大军,旦夕将逼渔阳县城矣!”
“什么?!”
“当啷”一声脆响,张举手中当即酒盏滑落,摔得粉碎。
他整个人猛的从御榻上站起,双眼充血,赤红如鬼!
“公孙瓒!匹夫安敢?!
欺朕......欺朕太甚!!”
张举只觉胸口一阵剧烈绞痛,
一股逆血直冲咽喉,险些当场喷吐而出。
也不怪张举如此反应。
那可是渔阳!不是张纯率兵可以随意屠戮,将当地百姓绝户清野的中山国。
渔阳,是他张家繁衍生息了数百年,赖以争霸天下的全部根基!
粮草没了,铁矿没了!
一旦渔阳县城再失守......
那他张家祖宗八代的坟茔都要被公孙瓒那头恶狼给刨了!
哪怕他在前方打下了整个幽州,
若是失去了渔阳老巢,他也成了无本之木,无根浮萍,覆灭只在旦夕之间!
“传令!鸣角!”
张举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宛如是条被踩了尾巴的狗,歇斯底里道:
“撤军!速速全军回援!
更悉调乌桓突骑及本部精锐,调转矛头!
朕当还师渔阳!
朕必渴饮公孙瓒之血!生啖公孙瓒之肉!!”
“张公!不可!”
一声冰冷断喝,骤然在帐内响起。
神话公会总指挥,【托塔天王】大步上前,死死抓住了张举衣袖。
“放肆!汝敢阻朕?!”
张举怒目圆睁,手已经按在了七宝剑柄上。